暗河传-苏昌河20【年会加更】

日子不紧不慢地滑过几日。

　　那日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便有些微妙。

　　小院里的气氛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岁宁依旧早起煮粥熬药，在屋檐下练那些狠辣的防身招式，对着绣绷穿针引线。

　　苏昌河也照旧调息、劈柴、修补这修补那。

　　一切似乎如常，却又处处透着不同。

　　岁宁总觉得不自在。

　　苏昌河看她的眼神，比从前更专注，也更……烫人。

　　他不再刻意保持距离，反而总爱寻些由头靠近

　　教她招式时，指点的手不经意拂过她的腰侧；

　　递东西给她，指尖总会恰好触到她的掌心；

　　每每惹得岁宁脸颊飞红，心跳如鼓，他却总是一副漫不经心又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只是她多心。

　　他说话也愈发不中听了。

　　一会儿嫌她绣花太慢“眼睛不要了？”，

　　一会儿又挑剔她练功懈怠“这点苦都吃不了，真遇上事怎么办？”，

　　可转头，又会用那种拖长了调子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说

　　苏昌河："  “不过我们岁宁这么好看，就算手脚笨点，站在那里也够唬人了。”  "

　　直把岁宁气得跺脚，他却笑得肩膀直颤，仿佛逗弄她是天底下顶有意思的事。

　　这种暧昧又恼人的氛围，像海雾般无声无息地弥漫在小院的每个角落。

　　岁宁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承受，心里却又隐隐泛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陌生的甜。

　　苏昌河倒是自在得很。

　　他喜欢看岁宁害羞的样子，喜欢她瞪他时眼里那点娇嗔，喜欢她强装镇定却漏洞百出的模样。

　　这感觉新鲜又奇妙，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只想藏起来自己慢慢欣赏。

　　这天夜里，苏昌河忽然说

　　苏昌河："  “明天潮水退得早，要不要去海边捡点东西？”"

　　岁宁正收拾碗筷，闻言一愣

　　岁宁："  “你去海边？”"

　　苏昌河："  “怎么，我不能去？”"

　　苏昌河挑眉，

　　他记得上次离开前，她曾兴致勃勃提议去赶海，却被苏暮雨的突然到来打断。

　　这次，该补上。

　　苏昌河："  “上次被你说我没见识，连蛤蜊和海螺都分不清。这次让你见识见识，我学东西很快的。”"

　　岁宁想起半年前他刚醒时，指着她捡回来的贝壳问“这石头怎么长得这么奇怪”，忍不住笑了

　　岁宁："  “那你可得起早，潮水不等人。”"

　　苏昌河："  “放心，我起得来。”"

　　第二日天还没亮，苏昌河果然起了个大早。

　　他轻手轻脚出门，打了水洗漱，又去厨房生火煮了粥。

　　等岁宁醒来时，粥已经温在锅里，苏昌河正坐在屋檐下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黑色短刃。

　　苏昌河："  “醒了？”"

　　他抬头，晨光里笑容清爽，

　　苏昌河："  “粥在锅里，吃完我们就走。”"

　　岁宁有些恍惚。

　　这样的清晨，有人煮好了粥等她，有人要陪她去海边……

　　这感觉陌生又温暖，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快速洗漱吃饭，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旧衣裳，拎起两个木桶

　　岁宁："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海滩在黎明前呈现出一种辽阔而寂静的灰蓝色。

　　潮水退得很远，露出大片湿润的沙地，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一块铺开的丝绒。

　　空气里是浓重的海腥味，混杂着海藻和贝壳的气息。

　　海滩上零零散散几个也来赶海的村民，还有退潮后留下的湿润沙地和一片片水洼。

　　远处海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渐亮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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