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15【会员加更】

岁宁呼吸一滞。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岁宁："  “随便你。”"

　　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她别开视线，转身往屋里走，

　　岁宁："  “老规矩，竹榻自己收拾，饭自己盛，伤好了赶紧走。”"

　　苏昌河："  “这次可能要多待几天。”"

　　苏昌河在她身后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苏昌河："  “伤得重。”"

　　岁宁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岁宁："  “随你。”"

　　她进屋去了。

　　苏昌河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随后靠在竹榻上，闭着眼睛，脸上笑容已经淡去，只剩疲惫。

　　灯影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深刻轮廓，也照出他眼底淡淡的青黑。

　　岁宁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苏昌河睁开眼，接过杯子，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指。两人都是一顿。

　　苏昌河："  “谢谢。”"

　　他低声说，仰头喝水。

　　喉结滚动，水珠顺着唇角滑下，没入衣领。

　　岁宁移开视线，走到桌边坐下，重新拿起针线。

　　屋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岁宁："  “这半年……”"

　　岁宁忽然开口，又停住，不知该问什么。

　　苏昌河放下杯子，看向她

　　苏昌河："  “这半年，你过得怎么样？”"

　　岁宁："  “老样子。”"

　　岁宁低头绣花，

　　岁宁："  “织布，绣花，卖货，吃饭，睡觉。”"

　　苏昌河："  “有人欺负你吗？”"

　　岁宁："  “没有。”"

　　岁宁顿了顿，

　　岁宁："  “赵大勇见了我就躲，村里其他人……都挺好的。”"

　　苏昌河点点头，接着又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事情。

　　苏昌河："  “这半年，我经历了很多事。天外天魔教东征，中原武林大乱，死了很多人。我认识一个人，叫叶鼎之，心爱之人入魔，最后自刎于阵前。”"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苏昌河："  “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不得不做的选择，我会不会也像他一样。”"

　　岁宁停下手中的针线。

　　苏昌河："  “然后我就想起你了。”"

　　苏昌河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窗外的雨，

　　苏昌河："  “想起你煮的粥，想起你绣的海棠花，想起你说日子总要过下去。所以我就来了。”"

　　他摊摊手

　　苏昌河："  “你看，我还没活够呢，不想那么早死。所以得找个地方养养伤，想想以后。”"

　　岁宁抿了抿唇，想问“暗河呢”，又觉得不该问。

　　苏昌河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苏昌河："  “暗河那边暂时没事。我现在是苏家第一高手，苏暮雨成了傀，我们……地位不一样了。偶尔偷个懒，没人敢说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岁宁却能听出其中的腥风血雨。

　　半年时间，从送葬师到苏家第一高手，这中间经历了什么，她不敢细想。

　　岁宁："  “你……要住多久？”"

　　她最终只问了这一句。

　　苏昌河想了想

　　苏昌河："  “伤好了就走。不过内伤嘛，养个十天半月总是要的。”"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苏昌河："  “怎么，不可以吗？”"

　　岁宁别开脸，看着自己的手。

　　岁宁："  “又没说不可以。”"

　　苏昌河自顾自的说了一堆，也不知道这类似分享又像是报备一样为了什么。

　　只是还是藏了一部分。

　　这半年里，暗河风云变幻。

　　天外天魔教东征，江湖动荡，暗河亦被卷入漩涡。

　　他领命周旋，几番生死，手上又添亡魂，地位也水涨船高。

　　苏暮雨成了“傀”，他成了苏家年轻一辈第一高手，离他的理想，又近了一步。

　　后来魔教东征落幕，叶鼎之自刎。

　　那个为了一人对抗整个江湖的疯子，最后自刎于北离边境。

　　有人说他痴情，有人说他愚蠢。

　　苏昌河不评价。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会想起那个海边小渔村，想起那碗热粥，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也走到绝路，会不会也有个女孩会为他掉一滴眼泪？

　　所以他来了。

　　他知道这很任性，很危险，会引来无数麻烦。

　　但他不在乎。

　　反正他任性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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