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80【季会加更】

萧武阳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最终哼了一声，有些酸酸的。

　　萧武阳："  “女大不中留。也不见你用你的暗卫帮你老父亲分忧。”"

　　岁宁放下茶杯，眨了眨眼，露出些许无辜神色

　　岁宁："  “父皇，谢淮安此刻不正在为您办事，我帮他，不就是在帮您？况且……”"

　　她笑容加深，依旧是那副甜美模样，眼底却掠过冷锐的锋芒

　　岁宁："  “儿臣已经替您解决了最棘手的部分，既暂时控制了四镇节度使，防止他们与虎贲结盟生乱，又没打草惊蛇，给了谢淮安救人的时间，还为您日后收拾四镇留了后手。一箭三雕，不好吗？”"

　　萧武阳被她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没再纠缠此事，转而面色一肃，看向高衍，沉声道

　　萧武阳："  “在长安，在你我眼皮子底下，布局杀你高衍，就等于敢杀我。仅凭他们四人，绝无这般胆量和周全谋划。”  "

　　他看向高衍，两人眼神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是啊。”

　　高衍声音低沉，

　　“你我想着，宁可冒险杀了他们，也绝不能容他们与虎贲结盟。却没想到，这盟约，或许早已暗中缔结。”

　　房间内一时寂静。

　　若真是如此，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言凤山的手，已经伸得如此之长，甚至可能已经与部分节度使达成了某种默契。

　　萧武阳："  “当下，只有两件事能彻底改变形势。”"

　　萧武阳一字一顿道，

　　萧武阳："  “顾玉活着被救出来，或者，言凤山死。”"

　　岁宁："  “父皇，高相。”"

　　岁宁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郁的天空，声音清晰而冷静，

　　岁宁："  “顾玉要救，言凤山要杀，这是最终的目标。但通往目标的路，不止一条，也无需将所有希望都押注于单一事件。控住四镇，切断他们与虎贲的即时联系；清扫长安城内已知的虎贲暗桩，稳固京畿；同时为藏兵巷内的营救创造有利条件……这些事，应当并行不悖，也必须同时推进。我们不需要，也不能，被动等待某一方的结果。”"

　　她回身，目光扫过萧武阳与高衍

　　岁宁："  “控住他们，切断他们与虎贲的联系，让他们即使有心，也无力施为。同时，为谢淮安营救顾将军争取时间。待顾将军救出，长安城内虎贲暗桩进一步肃清，我们再腾出手来，从容收拾四镇，或削权，或置换，方可稳妥。”"

　　高衍沉默良久，目光在岁宁沉静的面容上停留许久，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叹道

　　“后生可畏。公主殿下深谋远虑，洞察先机，老夫……受教了。”

　　他话锋微转，带着更深沉的探究，望向岁宁

　　“只是，公主殿下说您的暗卫已替换了节度使的亲卫。长安城中，虎贲暗桩不知凡几，如阴沟里的老鼠，杀之不尽。那么，敢问公主，您的鬼影，又藏匿了多少在这城中？”

　　岁宁回身，对着高衍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那笑容依旧甜美明媚，可在摇曳的烛火下，却无端透出一股幽深难测的意味。

　　她不需要回答，方才后巷那短暂而致命的寂静，以及此刻四方馆内毫无异动的情况，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高衍看着她的笑容，心底那点因为被年轻后辈“教训”而产生的不适，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凛然取代。

　　这位公主，绝非依附于谢淮安或任何人的莬丝花。

　　她是能与谢淮安那株自血火与仇恨中生长出的阴郁之树并肩而立，甚至其根系与阴影可能蔓延得更隐秘的另一种存在。

　　长安的棋局，因为她的存在，变得更加诡谲莫测，却也……多了几分难以预估的变数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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