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79【季会加更】

高衍接过竹筒，捏碎蜡封，抽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字迹是谢淮安特有的清瘦峻峭。

　　高衍看完，沉默了片刻，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他倒是……算得准。”

　　高衍的语气复杂，有不满，有妥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言凤山确实要回长安了，这个时候动手，内忧外患。

　　岁宁："  “叶铮，”"

　　岁宁转向他，

　　岁宁："  “外面情况如何？”"

　　叶峥："  “按谢先生事先安排，高相埋伏的人暂时被稳住。”"

　　岁宁点了点头

　　岁宁："  “知道了，你去吧。”"

　　叶铮安静的离开，他知道这个时候谢淮安在藏兵巷，而外面，只有岁宁是绝对站在谢淮安这一边的，所以他听岁宁的话。

　　萧武阳看着这一幕，手指在膝上敲了敲，忽然起身，走到雅间另一侧的窗边，这里窗户开得更隐秘，对着酒楼后方一个废弃的小天井。

　　他推开一条缝，目光投向下方。

　　几乎是同时，下方天井连接的后巷里，传来一阵轻微却密集的窸窣声，

　　像是有许多人快速移动，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偶尔夹杂着几声极其短促的闷哼，随即消失。

　　萧武阳眼神锐利，他征战多年，对这类声音再熟悉不过

　　那是杀人时利刃割喉却发不出惨叫的声音。

　　片刻之后，一切重归寂静。

　　后巷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雅间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岁宁身边另一名不起眼的侍女，她对着岁宁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岁宁唇角弯起一点弧度，转向高衍和重新坐回来的萧武阳

　　岁宁："  “好了。四位节度使身边的人，已经清理干净，换上了我的人。他们此刻应该还在安心吃着火锅，商量着大事，不会察觉。”"

　　高衍瞳孔微缩

　　“清理？替换？何时？如何做到的？”

　　羊肉馆子周围有他的人盯着，竟然毫无察觉？

　　岁宁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才道

　　岁宁："  “鬼影擅长的，本就是隐匿、刺杀、易容。接近那些被安排在隐秘处自以为安全的亲卫，并不难。”"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让仆从换了批碗碟。

　　岁宁："  “此刻，跟在四位节度使身边，形影不离的心腹，都是我的人。他们不会允许节度使与任何可疑之人接触，也会将节度使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事无巨细，报予我知晓。自然，四位节度使大人，暂时还会觉得自己的亲卫忠诚可靠，一切如常。”"

　　高衍第一次真正动容。

　　他自诩掌控长安，眼线遍布，却没想到岁宁手中竟有这样一支能力诡异到可怕的暗影力量。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双方势力交错，彼此警惕的复杂环境下，悄无声息完成替换，

　　这需要的不仅是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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