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19【会员加更】
岁宁回到自己的寝宫时，雪还未停。
殿内地龙烧得暖融，驱散了从宫外带回的一身寒气。
她褪下沾染了雪沫寒气的外裳，由宫人服侍着沐浴更衣，换上舒适的常服，
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姜茶，目光却有些飘忽地落在外间依旧纷扬的雪花上。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宫门外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
谢淮安……
父皇召见一个小地方的县衙主簿？
怎么想也觉得奇怪。
一身黑衣的十七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主上。”
十七行礼。
岁宁收回思绪，看向她
岁宁：" “安排妥当了？”"
“是。已寻了一处清静山地，三日后即可安葬，白莞姑娘一直在旁，哭晕过去一次，已安排人照看。”
十七汇报得简洁清晰，
“另外，十九有报。”
岁宁：" “说。”"
“白莞姑娘醒后，并未直接回去住所，而是独自去了东城郊外一座废弃的破庙。”
十七的声音平稳无波，但说出的话却让岁宁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十九暗中跟随，发现破庙内已有一人在等候。那人……身着虎贲卫青衣。”
岁宁：" “青衣？”"
岁宁唇边那点惯常的笑意瞬间敛去，难得有些真实的怒意，还有，杀意。
岁宁：" “虎贲卫中，言凤山心腹中的心腹。十九可看清了？他们动手了？”"
“未曾动手。”
十七道，
“白莞姑娘似乎情绪激动，与那人争执，甚至……先动了手，但被轻易制住。奇怪的是，青衣并未伤她，反而……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便离开了。”
岁宁放下茶盏，指尖在光滑的盏壁上轻轻摩挲
岁宁：" “后来呢？”"
“青衣离开后，白莞姑娘在原地呆立许久，随后又去了一处地方，画师局首座于大人家中。不久，于大人在书房内……悬梁自尽。”
寝宫内一时寂静，只有地龙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岁宁靠在软枕上，双眸半阖，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杨轩……于大人……
岁宁：" “杨轩和这位画师局于首座……”"
岁宁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岁宁：" “恐怕都是虎贲早年埋下的暗桩，或者说，与虎贲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十七静静听着。
岁宁：" “白莞是自己去的破庙。能在杨轩死后，让她知道去那个地方见特定的人……”"
岁宁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岁宁：" “只能是杨轩生前留下的指示。至于于大人之死……”"
她顿了顿，
岁宁：" “不是灭口。若是灭口，在破庙时，青衣就能轻易杀了白莞。这更像是……一种警告。用一条人命，警告白莞。”"
但，为什么？
若是暴露…不应该只是警告…
岁宁：" “白莞这几年的行踪，我们的人一直暗中留意，可有异常？”"
岁宁问。
岁宁找到白莞后，一直派了暗卫在远处保护，确保其安全，但严令不得干涉其生活，亦无需事事上报。
她希望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孩，能拥有平静而安稳的自由。
“回主上，并无特别异常。白莞姑娘自淮南到长安，一心向学，勤勉刻苦，与同窗师长交往也寻常。除了……”
十七略微迟疑了一下。
岁宁：" “除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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