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03

小女孩被安全送回了焦急寻找女儿的渔夫夫妻船上。

　　那对夫妇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泣不成声。

　　萧岁宁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小姑娘惊魂未定却已放松些许的脸颊，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与她平日娇艳又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不同，格外真实温暖。

　　小女孩看着她，隐约觉得熟悉，但却只是眉头紧皱，似乎想不起来了。

　　岁宁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记得也正常，那时候她才四岁，自己也才八岁。

　　如今过去了八年，自己从孩童褪去稚嫩，早已没有小时候的模样，她又年纪太小，记不得是正常的。

　　看向一旁带着感激的两人，也许这样平淡安稳的日子，才是最好的。

　　最后岁宁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背，又留了一些钱给她。

　　便站起身，看向一直沉默跟在身后的谢淮安。

　　岁宁："  “这下放心啦？”"

　　这话是对谢淮安说的，语调恢复了之前的轻快。

　　谢淮安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依旧昏迷的卫千庭身上。

　　萧岁宁娇娇地“啧”了一声，引得谢淮安看向她。

　　她好像已经从刚才的失落中恢复过来，依旧笑颜如花，仿佛刚才那个情绪低落的人不是她

　　岁宁："  “你这人真贪心。小姑娘你要管，现在连他你也要？”"

　　她似乎很遗憾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岁宁："  “可是不行哦。这家伙，跟我的仇比你跟他……要大很多很多。”"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冷，眼底深处翻涌起晦暗的波澜，

　　岁宁："  “毕竟，他欠你的是一条人命。可他欠我的，是几十条呢。”"

　　谢淮安眸光骤然一凝，藏在袖中的手无声收紧。

　　看着眼前少女的眉眼，心里某个模糊的角落，仿佛被这句话轻轻撬开了一丝缝隙，

　　有些被尘埃覆盖的东西开始隐约浮动，却依旧模糊不清。

　　萧岁宁不再看他，命人将卫千庭搬下了船，语气随意

　　岁宁："  “不过，你如果想看他的下场，可以。”"

　　深夜，一片空阔无光的荒地。

　　寒风卷过枯草，带着刺骨的凉意。

　　卫千庭被扔在荒地中央，嘴里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十几条眼睛泛着绿光的饿犬，被暗卫松开绳索，如离弦之箭般扑了上去。

　　被堵在喉咙里的绝望惨嚎瞬间被恶犬的撕扯和低吼淹没。

　　萧岁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一点没有被吓到的样子，甚至笑得更明媚了。

　　不过想起身旁的人，她忽然侧过头，故意用一种阴恻恻的语气问

　　岁宁："  “这个下场，会不会对比你的恨，太残忍了？”"

　　谢淮安的目光从那片血腥场面收回，转向她。

　　月光下，他清冷的脸上难得地，极浅地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

　　那笑意隐晦却带着几分真情实意的愉悦，与他周身的气质形成诡异反差。

　　谢淮安："  “不会，”"

　　谢淮安："  “他应得的。”"

　　天光渐亮，墨色褪去，江面泛起鱼肚白。

　　谢淮安与那名撑船人同伴的身影消失在芦苇荡尽头。

　　萧岁宁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挥之不去的怅惘。

　　过了许久，她轻轻唤道

　　岁宁："  “十七。”"

　　女暗卫如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主上。”

　　岁宁："  “你说，”"

　　萧岁宁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

　　岁宁："  “他会不会是……”"

　　十七沉默着，没有回答。

　　萧岁宁也不期待答案，她转头望向江面，

　　那里，一轮红日正挣扎着跃出水面，洒下万道金光。

　　她眼底被映上一层暖色，却藏着化不开的哀伤。

　　岁宁："  “是他就好了……”"

　　岁宁："  “起码，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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