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剑仙
周元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剑碑之前，陈小渔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半空中。
她双目微阖，长发无风自动，整个人的气质与之前截然不同。
万剑绕着她飞行，像朝圣的信徒，又像依恋母亲的孩子。
剑鸣声震天动地，却一点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欢愉与臣服。
与此同时，陈小渔的修为开始迅速攀升。
练气五层……练气六层……练气七层……
周元急忙调出系统面板，重新看了一眼陈小渔的信息。
这一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姓名：陈小渔】
【年龄：18】
【气运模板：凡人流女主】
【当前状态：觉醒上古剑心，得剑碑传承。万剑朝宗，百脉重塑，剑道资质一跃为当世顶级。】
周元眼皮跳了跳。
难怪。
难怪她能在台阶上看到老人教剑，能在三千剑丝里一眼找到真剑，能轻松走过百剑加身的试炼。
原来是天生剑心。
可周元还是想不通，陈小渔分明是凡人流女主，怎么会有剑道之心？
就算是之前系统面板上，也没显示她有这方面的天赋。
难道说……这剑心一直在她体内，只是被驳杂灵根和困顿境遇掩盖了？
苏婉站在他身边，仰头望着空中万剑朝宗的奇景，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周元深有同感。
他费了半条命，差点把脸丢到姥姥家，才勉强拔出一柄像烧火棍一样的木剑。
这丫头倒好，站在那里不动，万剑主动来朝。
“我俩不是来寻缘的，是来给她当陪衬的。”周元酸溜溜地说。
“你现在才知道？”苏婉瞥了他一眼，难得开了句玩笑。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空中的灵光才缓缓散去。
那些飞剑在最后一刻齐齐发出一声轻鸣，然后如游鱼归海般散去，各自插回原位。
陈小渔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似乎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剑光，亮得惊人。
她轻轻一挥手，最后几柄绕着她打转的飞剑也乖乖回到剑冢里。
然后，她从空中缓缓降落，赤足落在地面上，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周元抬头看她，才发现这丫头身上的杂役服都变了。
明明还是同一件衣服，却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了。
她的眉眼更清透，皮肤更白，连气质都多了一股说不出的凌厉与空灵。
当然，最让周元震惊的还是她的修为。
练气八层。
进入试剑殿之前，她才练气五层。
一关传承，直接跳了三个小境界。
陈小渔落地后，一眼就看见了周元。
她的眼睛刷地亮了起来，像两颗被夜露洗过的星星。
“周元！”
她喊了一声，拔腿就朝他跑过来，张开胳膊，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哪还有半点刚才万剑朝宗时的仙气。
“你看，我是不是变厉害了！”
她跑到周元面前站定，仰着脸，笑得眼睛眯成月牙。
周元低头看着她，千头万绪，最后只化成一句：
“小渔，你现在这一身修为，回去之后怕是要横着走了。”
陈小渔脸一红，挥起小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谁要横着走了，我又不是螃蟹！”
周元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是是是，你不是螃蟹，你是我的小剑仙。”
陈小渔脸更红了，抽了两下手没抽动，索性由着他握着，嘴里嘟囔：“谁是你的小剑仙了，别乱叫。”
苏婉抱着玄水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周元这才正经了几分，问她：“你刚才在剑碑那儿，就没想着给自己挑一把剑？”
陈小渔眨了眨眼，语气特别自然：“不用啊。那些剑都是我的，我想用哪把就用哪把。”
周元愣住。
“就是……剑碑里的老爷爷告诉我的。”
陈小渔挠了挠头，似乎也觉得这说法有点太狂了，小声补充，“他说整座试剑殿都可以收进剑碑里，这剑冢里的剑自然也是我的，不用特意挑。”
周元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你管那叫老爷爷？”
“不是老爷爷是什么？白胡子老长老长的，笑起来可和蔼了。”
陈小渔一脸认真，“他还说我笨，十二招剑法只记住个大概，让我出去以后多练练。”
周元扭头看向苏婉：“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苏婉淡淡地嗯了一声：“确实不是人话，是剑道前辈的传承之语。”
周元：“……”
他觉得自己再跟这两个女人待下去，早晚得活活酸死。
“行，既然整座大殿都是你的了，那你赶紧收起来吧。”
陈小渔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收是能收，不过老爷爷说比较麻烦，要等我一会儿。还有一件事——”
她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大殿外面有个人，一直守着没走。老爷爷说，那人刚上台阶的时候想硬闯，被十二试剑阶斩落了一个境界，身上还带着伤。他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一出去就要撞上他。”
周元眼神一冷。
“应该赵德找的最后一个杀手。”
周元冷笑，“练气九层，被斩落一重，那就是练气八层，还带着伤。这种落水狗，不趁他病要他命，都对不起他自己送上门。”
陈小渔握了握拳，眼睛亮得有些反常：“让我来吧。”
周元看向她。
这丫头刚刚突破，浑身上下的气息还不算太稳，可那双眼里的光却很足，像是憋了许久的一股劲儿，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刚突破，境界是虚的。老爷爷说，剑修最需要的不是打坐，是实打实的厮杀。外面那个杀手，正好给我练手。”
周元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好，我给你压阵。”
苏婉也没反对，只是提醒了一句：“别拖太久，要是动静太大，附近的试炼弟子迟早会围过来。”
陈小渔用力点头，转身走到剑碑前，咬破食指，将一滴血按在碑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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