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神，可能仅仅是强大的人...
在丁雪被重塑的世界观里，神应该是至高无上，且不可战胜的。
可霍玄的存在，却打破她构筑的新认知！
到底什么是真的？
唯物观？
神鬼论？
还是……唯霍玄中心论？！
一时之间，丁雪很迷茫。
霍玄看着丁雪挣扎的眼神，摇头说道：“首先，你要明白一点。”
“神，并非全知全能。”
“它们和人一样，有强有弱，也会为自己的目标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霍先生是指神明死考？”
丁雪若有所思。
极乐赌场的经历，以及今天险些身死的美梦困局，让丁雪明白，神明的手段并算不上正大光明！
蛊惑？
暗算！
不是不择手段，又是什么呢？
“嗯，正是。”
霍玄点点头。
第一次踏入神明死考，在地铁上经历生死搏杀时，霍玄还对神明保留一分敬畏。
可连续经历欺诈、欲望、智识，以及死神的四场死考，他的敬畏荡然无存！
所谓死考，不过是神明收割人类的工具。
为什么要收割人类？
只能说明它们不够强大！
若不然。
它们应该如人类不在意蚂蚁一样，不在意人类。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它们或许拥有悠久的生命，掌握着普通人无法理解的权柄与力量。”
“但这并不代表它们就是绝对正确的，更不代表它们不可战胜。”
霍玄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代会涌现出那么多神明…甚至神明的死考，还与国家的气运息息相连。”
“但我知道，人定胜天！”
“神？呵呵……”
霍玄鄙夷一笑，不屑说道：“或许，只是强大的人！”
“只要他们亮出血条，凡人……亦能屠神！”
越与神明接触，霍玄就越能感受到神明的胆小。
对！就是胆小！
一群自诩神明的胆小鬼一同苏醒，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腥风血雨，为他们不为人知的目的，扰乱这个世界长久的安宁。
霍玄很看不起他们！
若为神，应造福这个世界，为凡人带来福祉。
可他们只能带来……灾厄！
这是什么狗屁的神？
连龙国传统神话里的土地、城隍都不如！
“凡人亦能屠神？”
丁雪怔怔重复着这句话。
原本被颠覆的世界观碎片，在这一刻仿佛找到新的支点。
开始重新构筑！
是啊，神明并非不可战胜。
眼前的霍先生，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前不久，他从欲望之神的牢笼中将自己捞出。
而现如今。
霍先生又挫败梦魇之神使者的图谋，挽十八人于生死危机中！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神明至上的有力反驳。
“霍先生……我明白了。”
丁雪眼神逐渐变亮，她深吸一口气，再度感谢道：“谢谢您，不仅救了我的命，更帮我指明了方向。”
凡人能屠神！
她这个警察……
更应该努力啊！
看到她神态的变化，霍玄满意点头。
就是要这个味！
富有正义感的兔子警官，才是当初那个铐了他的丁雪。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随即缓缓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你也需要好好休息，就当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至于后续，异管局会处理妥当。”
言罢，霍玄便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我明白。”
丁雪重重点头，今天的美妙邂逅…要结束了。
她将霍玄和丁瑶送到门口，再次郑重鞠了一躬。
“霍先生，丁小姐，路上小心。”
……
走出7号楼，下半夜的凉风拂面而来，带着一丝冷意。
丁瑶快走两步，与霍玄并肩而行。
轻声问道：“老板，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去哪？”
“回霍公馆。”
霍玄淡淡说道。
今夜心神消耗不小，从梦境到现实的连番战斗。
即便是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是。”
丁瑶应了一声，快步启动路边的越野车。
待霍玄坐稳。
她才启动车辆，驶出幸福里小区，汇入空旷的城市主干道。
车内很安静。
毕竟是异管局的车辆，连轮胎声都能完全隔绝。
霍玄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我先睡会儿，到地方喊我。”
放松下来后，一股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没过多久。
他的呼吸就变得悠长，“呼呼”的声音从后排响起，连绵不绝。
丁瑶通过后视镜，悄悄观察后排的霍玄。
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睡梦中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淡漠，也没有面对敌人时的凌厉与霸道。
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安宁与……脆弱？
“脆弱？怎么可能？”
“我一定是看错了！”
丁瑶立刻摇头，否定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与脆弱沾边？
他可是敢说出“凡人亦能屠神”的霍先生啊！
“老板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究竟活了多久？经历了什么？才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和远超常人的心境。”
“他……他真的能屠神吗？！”
纷乱的念头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曾是拜死教的主教，对神明抱有最原始的敬畏。
可现在，她却开始动摇。
甚至隐隐期待霍玄口中的那一幕真正上演。
如果神明带来的只有灾厄……那这样的神，不要也罢！
车辆在夜色中穿行。
丁瑶刻意将车速放缓，生怕惊扰身后之人的好梦。
半个小时后，越野车平稳停在霍公馆门前。
丁瑶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静静透过后视镜，凝望霍玄熟睡的脸庞。
从拜死教主教，到霍公馆的管家。
她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不，只有庆幸！
……
清晨，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车窗。
霍玄眼缓缓睁开双眼。
他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看向驾驶位。
“怎么没喊醒我？”
“啊……！”
盯着霍玄的丁瑶陡然一愣。
旋即恭敬说道：“看老板您睡得正香，不敢打扰。”
霍玄看了她一眼。
嚯……都有黑眼圈了？
这是一夜没睡？！
“你去补个觉，休息好了再来工作。不要让人说我虐待下属。”
他推门下车，淡淡吩咐道。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丁瑶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是，老板。”
霍玄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公馆的偏厅。
老管家霍福安迎了上来，苍老的脸上满是激动。
“少爷！您回来了！”
“嗯。”
霍玄点点头，问道：“我不在的时候，没什么事吧？”
“一切安好。”
霍福安恭敬回答，继而汇报道。
“只是，天还没亮，暗脉夜枭和商脉王敬德就递上拜帖，说想来拜访您。”
霍玄脚步一顿，眼神微冷。
“是拜访？还是……来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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