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您不是战胜神明了吗？
“又”这个字，丁雪说得极轻，却又极重。
上一次，在极乐赌场里，是霍玄将她从必死的局面中捞了出来。
这一次，依然是眼前这个男人。
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于睡梦中将她拉回人间的！
或许霍玄不以为意。
但在丁雪看来，这就是天大的恩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当然，对于长得丑的恩人，就只能来世当牛做马……
可霍玄真的很帅啊！
“霍先生……”
丁雪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喉头，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她习惯用行动回报恩情。
可面对霍玄这种存在，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丁警官，先喝口水压压惊吧。”
一旁的丁瑶适时地打破沉默。
她走到饮水机旁，熟练地接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丁雪，另一杯放在霍玄面前。
“老板他不喜欢繁文缛节，你的心意他明白。”
“谢谢。”
丁雪感激地双手接过水杯。
温热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小口喝着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霍玄。
这个男人身上笼罩的迷雾，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接触，变得愈发浓厚。
罪大恶极的恶人？
疯狂的赌徒？
现在又是什么？从天而降的天使吗？！
“霍先生有没有女朋友？”
哪有少女不怀春，更何况是两次救命之恩！
但丁雪还是生生将这个念头摁灭，磕绊地问道：“霍先生，您说的那个…梦魇之神的使者，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给我们编织那么美好的梦境，就是为了窃取我们的生命力？”
想起自己的美梦，丁雪就不禁脸颊发热。
在梦里。
丁雪以三十岁的年龄，便成了宁海警局局长，还提名宁海市副行政长官！
可就在她准备走马上任时，美梦戛然而止……
霍玄自然不知晓丁雪的小心思。
当然知晓也无所谓了，他端起水杯，轻轻抿了口，淡淡说道：“根据她的说法，是为了梦魇之神复苏做准备。”
“窃取的生命力，嗯……应该是为在某种仪式上，充当祭品。”
后边是霍玄的猜测，但想来应该大差不差。
要是可以随意将生命力输送给梦魇之神，温雅也就不用将它们带在身上，被自己一镰刀爆出来！
“祭品？”
“也就是说，我们十八个人，都只是那个神明复苏的…养料？”
丁雪陡然一愣，森森寒意从背脊升起。
这个词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愤怒！
作为一名警察，她见过各种穷凶极恶的罪犯。
但这种视人命为草芥，将活人当作养料的行径，已经超出她对犯罪的认知！
神明使者怎么啦？
就能如此看不起整个人类群体吗？！
“可以这么理解。”
霍玄淡淡道。
“在这些狂信徒眼里，普通人的生命轻如鸿毛，能为神明献身，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无论是献上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还有更过分的，霍玄没说。
比如古代某些邪教的愚民手段！
他们把平民百姓洗脑，变成自己的予取予求的财产。
甚至会亲手屠杀自己的亲人，以示对神明的虔诚！
丁雪紧紧握住水杯，咬牙问道。
“那温雅呢？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这个她很关心。
毕竟是害自己以及另外十七人，差点身死的家伙。
必须要得到法律…最严厉的处罚！
而且还要挖出那背后该死的梦魇之神……
神明又如何？
犯了错…也要付出代价！
这一刻，丁雪的正义感前所未有的爆棚！
“应该会，她已经被异管局的人带走了。”
霍玄放下水杯，补充道。
“不过，从她口中得到更多情报的可能性不大。”
他将温雅身上存在神罚，一旦试图探查其记忆或逼问核心秘密，灵魂便会立刻被抹除的事情，简单给丁雪解释了一遍。
听完之后，丁雪的脸上满是凝重。
“神罚？灵魂抹除！”
“这些伪神为了保密，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愤愤说道。
“或许是怕死呢？”
丁瑶戏谑说道。
好在她之前供奉的死神，没有用这种手段控制自己，丁瑶就是一阵庆幸。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的层次太低，接触不到死神的隐秘，没有必要在自己身上浪费功夫。
她更庆幸，自己遇到的是霍玄。
虽是被收服，但霍玄给予她的尊重，是自己那个养父，远远不能比拟的。
“拜死教大主教，应该会被控制吧？”
“那样…还真是悲哀呢，我的好父亲！”
心里暗暗想着。
丁瑶却对着丁雪正色提醒道：“丁警官，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警务的范畴，后续会由异管局全权处理。”
“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至于温雅，相信异管局会有办法让她开口的。”
一瞬间。
丁瑶就将自己代入异管局特别顾问的角色，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丁雪点点头。
道理她都懂，但心中的郁结之气却难以消散。
她沉默了片刻，猛地抬头看向霍玄。
“霍先生，温雅说她是梦魇之神的使者，您刚才也提到了…神明。”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但极了赌场一行，却将丁雪的世界观撕个粉碎。
这也是她临时休假的原因。
只可惜。
刚从欲望之神的魔窟脱离，又掉入梦魇之神的虎口。
莫非……她与神明犯冲不成？
这个问题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是触及世界真相的核心问题！
霍玄迎着丁雪探寻的目光，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反问道。
“你认为呢？极乐赌场背后的欲望之神，不算神吗？”
丁雪被问得一怔。
是啊，她亲身经历过那匪夷所思的一切。
赌寿命，赌记忆……那么匪夷所思。
如果那都不算神，什么才算？
可是……
“可是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那一切都是虚假的，”
“是科学尚不能解释的现象！”
丁雪有些迷惘。
“而且，您…您不是战胜了祂吗？神明也会被打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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