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郑氏幽会
郑氏重新接回管家权后，府里的日子好过了些，但也只是“好些”。
比如，燕窝有了，但只有老夫人的份。
熏香有了，也只有老夫人的院子有。
各院的伙食比青菜豆腐强了些，但离从前的大鱼大肉，还差得远。
老夫人忍了三天，第四天，她忍不住了。
“去把郑氏叫来。”
可等了许久，才看到郑氏慢悠悠地过来。
“母亲，您找我？”
老夫人指着桌上的饭菜，“郑氏，这是怎么回事？”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比前几日强了不少，但比起从前那满桌的精致菜肴，还是寒酸得很。
但郑氏面不改色，“母亲，府里没钱了，这样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
老夫人气得直拍桌子。
“郑氏！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母亲，妾身说的是实话，账上确实没钱了。”
老夫人冷笑道:“没钱？你当我不知道？你当年从韩氏那抠来的嫁妆，随便拿出点来，就够府里开销一年了。”
郑氏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老夫人盯着她，警告道:“郑氏，当年你对韩氏干的好事，我可都是知道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郑氏顿时像被人踩了尾巴，浑身一僵。她看着老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惶恐。
“母亲，您……”
老夫人却打断了她，“我不管你怎么弄，总之，我的吃穿用度，得和从前一样，明白吗？”
郑氏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点头，“妾身明白了。”
回到主院后，郑氏坐立不安。
老夫人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这老不死的，究竟知道多少事？她会不会说出去？
郑氏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七八个来回，忽然停下来。
“曹嬷嬷。”
曹嬷嬷上前，“夫人？”
郑氏压低声音，“立刻去备车，从后门走。”
曹嬷嬷愣了愣，“夫人要去哪儿？”
郑氏没说话，只是目光往窗外飘了一下。
曹嬷嬷当即会意，“老奴这就去安排。”
一刻钟后，一辆不起眼的旧马车从陆府后门悄悄离开。
马车里，郑氏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脸色有些发白。
她的马车在城里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才往城北驶去。
城北有条偏僻窄小的巷子，叫乌兰巷。
巷子很窄，只能过一辆马车，两旁的房子又旧又破，住的多是些穷苦人家。
马车在巷口停下，戴着稚帽的郑氏下了车，由曹嬷嬷扶着，往巷子里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她在一扇黑漆门前停下。
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里头的人看清是她，才把门打开，郑氏立刻闪身进去，门又关上了。
曹嬷嬷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她转身，往巷口走去。
上了马车后，她对车夫道，“去城南。”
马车掉头，往城南方向驶去。
郑氏进了院子，一个中年男人从房里头走了出来。
他生得高大，浓眉大眼，一身粗布衣裳，却掩不住那股子英气。
郑氏一见他，眼眶就红了。
“周郎！”
喊了一声，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
男人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郑氏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
男人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先进屋说。”
然后，他拥着她，进了房间。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郑氏坐在床边，攥着手帕，把府里的事说了一遍。
“那个老虔婆，拿当年的事威胁我……”
男人坐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蹙眉问道:“她知道了什么？”
郑氏摇头，“我不知道，但她那语气，分明是知道一些事的。”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安慰道:“别怕！就算她知道，也不敢说出去。那事要是传出去，她儿子的前程，陆府的名声，全都完了。”
郑氏靠在他怀里，“可我还是怕。”
男人搂紧她，“怕什么？实在不行，就让她出个意外。别怕，有我呢。”
他的话，让郑氏顿时心安不少。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依赖，有柔情，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而男人低下头，吻住她。
郑氏闭上眼，热烈地回应。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响起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窗外的日头，悄悄移过中天。
许久之后，郑氏从屋里出来，脸颊泛红，眉眼间带着几分餍足。
她理了理衣裳，又整了整头发，才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男人站在门口，冲她笑了笑。
郑氏也笑了笑，然后转身，出了院子。
巷子里空无一人，她快步往巷口走去，曹嬷嬷的马车已经等在巷口了。
郑氏上了车，放下车帘，“回府。”
马车辘辘远去，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刚离开，一个趴在屋顶上的黑衣人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
黑衣人落在攸宁轩后院时，陆攸宁正在书房里练字。
“大小姐！”
陆攸宁抬起头，“查到了？”
黑衣人玄锋点头，“郑氏今日去了城北柳条巷，进了一户人家。”
陆攸宁挑眉，“什么人？”
玄锋回道:“一个男人，约摸四十岁，长得高大英，郑氏叫他……周郎。”
周郎？
陆攸宁眸光微动，她突然想起了安阳侯府那个车夫，好像也是姓周吧。
“你去让人把那男子的样貌画下来给我。”
“是。”玄锋退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他又捧着一幅画轴回来。
陆攸宁打开画轴，瞳孔一震。
这男人……竟然和王氏的奸-夫长得一样。
郑氏与周郎？王氏与周郎？
妈呀，这关系好乱，好复杂，但我好喜欢，因为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入夜后，陆攸宁将头发高高束起，换上夜行衣，和玄锋掠过陆府的屋檐，往城北而去。
乌兰巷很窄，两旁的房子黑漆漆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玄锋领着陆攸宁停在白天那扇黑漆门前，正要翻墙进去时，忽然，她浑身一凛。
有人在附近！而且不止一个！
玄锋也察觉到了，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四处扫视。
黑暗中，两道黑影从角落里闪出。
双方照面，都是一愣，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别人。
下一秒，双方同时出手！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可谁也不敢弄出大动静，怕惊动屋里的人。只能闷声过招，你刺我挡，你退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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