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让她管家
最后，还是郑氏退了一步。
“好，公中的银子不给，那我自己出。我的嫁妆，总能给吧？”
“你的嫁妆？”陆修齐眯起眼。
“对，我的嫁妆，我想怎么花，你管不着。”
陆修齐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道:“把库房钥匙交出来。”
郑氏愣住了，“你说什么？”
陆修齐道:“你的嫁妆，也是陆府的东西。从今往后，库房钥匙归我管。”
郑氏的脸，瞬间涨红了。
“陆修齐！你、你还要脸不要？哪个大户人家会觊觎自己夫人的嫁妆？”
陆修齐心虚地别开眼，可依旧态度坚决，“少废话！交钥匙。”
郑氏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十七年的夫妻，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到头来，他连她的嫁妆都要抢？
“陆修齐，你还是不是人？”
“少废话，赶紧……”
可陆修齐话音未落，郑氏已经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了过去。
“砰！”
茶盏正中陆修齐的额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
陆修齐惨叫一声，捂住额头，踉跄后退。而血从他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上。
郑氏愣住了，她没想到，会砸成这样。
这时，在外面的佟姨娘听到陆修齐的惨叫声，便赶紧进来。
她看见陆修齐满头是血，吓得脸都白了。
“老爷！老爷！快！快请大夫！”
佟姨娘一边赶紧扶住陆修齐，一边对下人喊道。
顷刻间，下人们乱成一团，有人跑出去请大夫，有人端水拿帕子。
郑氏则是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血，看着陆修齐那张惨白的脸，心下也有些懊悔自己的冲动。
一个时辰后，正厅里，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郑氏垂着头，站在一边。
陆修齐坐在椅子上，额头包着一大圈白纱布，纱布上还透着血迹。他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佟姨娘和崔姨娘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老夫人看向郑氏，沉声问道:“郑氏，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妾身……”
郑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
说自己要补贴女儿，说狗男人要抢她的嫁妆，然后她一气之下砸了他的脑袋？
好像怎么说都是错，她干脆闭嘴。
而陆修齐冷哼一声，怒道:“还用问？她是疯了。”
“我疯了？是你先不讲理。”
“我不讲理？补贴外嫁女，满京城谁家有这样的规矩？”
“那是我的嫁妆，跟你有什么关系？”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老夫人重重一拍桌子。
“够了！”
两人立刻闭上嘴。
正厅里的气氛，突然比方才更僵了。
局陆攸宁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面。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修齐头上。
那一大圈白纱布，包得严严实实，活像戴了顶白帽子。
她脚步顿了顿，然后垂下眼，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忍住，不能笑！
她慢慢地走到老夫人面前，福了福身，“祖母。”
老夫人点点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坐吧。”
陆攸宁在末座坐下，目光又忍不住往陆修齐头上瞟了一眼。
他那缠着白纱布的头，实在滑稽。
为了避免自己失笑，陆攸宁赶紧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清心咒。
而老夫人看向郑氏，“郑氏，你这些年管家，管得好不好，自己心里有数。”
郑氏抬起头，“母亲……”
老夫人却抬手打断她:“别叫我母亲。我问你，嘉勋病了这么久，你管好了吗？还有芹姨娘那档子事，你以为你没有责任吗？如今，你连自己夫君的头都敢砸，你还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吗？”
这话说得，郑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老夫人却不看她的脸色，而是继续道:“从今日起，你的管家权，收了。”
郑氏猛地抬起头，“母亲！”
老夫人却不理她，而是看向陆攸宁。
“攸宁，从今儿个起，你来管家。”
陆攸宁愣住了，她看了看老夫人，又看了看郑氏，再看看陆修齐。
忽然，她明白了。
陆府这是没钱了吧？！
郑氏又不愿意往公中添钱，老夫人这是打她的主意呢。
她陆攸宁是没什么钱，可她舅舅有啊。
看她在府里的吃穿用度，谁不以为她舅舅给她塞了不少钱。
老夫人这不是想让她管家，是想让她往公中贴钱。
陆攸宁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祖母，孙女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这管家的事，孙女怕是做不来。”
老夫人摆摆手，“有什么做不来的？不懂就问，慢慢学。”
见陆攸宁还要推辞，老夫人脸色一沉，“攸宁，祖母的话也不听了？”
陆攸宁当即垂下眼，“孙女不敢。”
老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从明日起，你来管家。”
郑氏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着牙，尽量让自己不发疯。
陆修齐摸了摸头上的纱布，闷声道:“母亲说得是，让攸宁试试也好。”
郑氏磨牙……
老夫人一锤定音后，大家各自回了院子。
郑氏回到主院，又发了一通脾气，砸了好几个茶盏和花瓶。
曹嬷嬷在一旁劝道:“夫人，您消消气。那管家权，给她就给她。等她把府里管得一团糟，老夫人自然会想起您的好。”
郑氏喘着粗气，“一团糟？那个小贱人精得很，能管成一团糟吗？”
曹嬷嬷不敢吭声了，因为她隐隐觉得这个大小姐不一般。
见状，郑氏只得咬牙道:“账本给她，我倒要看看，她拿什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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