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再现惨案
两日后，已经休沐回府三天的陆嘉恩，明日就要回书院了。
所以，他提前来主院向陆修齐告辞，但小脸绷得紧紧的。
“父亲，儿子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长子废了，陆修齐对这个儿子开始有耐心了。
陆嘉恩道:“儿子想换个陪读书童。”
陆修齐挑眉问他:“现在那个伺候得不好？”
陆嘉恩点头。
“他伺候儿子几年了，可最近总是偷懒。儿子背书，他在一旁打瞌睡。儿子练字，他跑出去和人赌钱。前日还偷吃了儿子的点心，被儿子抓了个正着。”
他顿了顿，委屈巴巴地看着陆修齐，“父亲，儿子想换个勤快些的。”
陆修齐还未开口，刚进来的郑氏正好听到他说要换书童，当即严肃道:“恩儿，那个书童伺候你几年了，一直好好的。偶尔犯个小错，罚一罚就是了，何必换掉？”
陆嘉恩低着头，不说话。
陆修齐看着他，忽然想起方才陆攸宁说的话。
府里就剩这一个康健的儿子了，得好好培养。
于是，他开口道:“既然伺候得不好，那就换一个。”
郑氏脸色一变，“老爷！”
“行了。”陆修齐摆手，“这事我做主了。恩儿，你回去等着，为父给你挑个好的。”
陆嘉恩眼睛一亮，当即跪下，“多谢父亲！”
然后，他欢天喜地地走了。
而郑氏坐在那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第二日，新的陪读书童送到陆嘉恩面前。
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叫小聪，看着机灵，话不多，眼神却很稳。
陆嘉恩按崔姨娘的嘱咐，什么都没问，只是对小聪道:“以后就你跟着我了。”
小聪应道:“是，少爷。”
没人知道，这小聪是陆攸宁的人。
他是孤儿，是唐景望从江南带过来的，唐景望给他取名“唐聪”，对外喊他“小聪”。
小聪身手好，脑子活，还会些粗浅医术，明面上是书童，暗地里是保镖。
出门前，崔姨娘搂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恩儿，往后在书院要听小聪的话。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你别做什么就别做什么。”
陆嘉恩点点头。
“娘，儿子记住了。”
崔姨娘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才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离开。
——
攸宁轩里，秋棠进屋禀报:“大小姐，二少爷那边安排妥了。”
陆攸宁点点头，吩咐道:“让玄锋加派人手，盯着郑氏那边，尤其是那个曹嬷嬷。”
“是。”
陆攸宁望着府里供奉着牌位的院落方向，眸光清冷。
崔姨娘说的那两件事，太重要了。
陆静姝的身世，曹嬷嬷的身份……若是查清楚了，郑氏的底牌，应该就能掀开了吧？！
这么想着，她深吸了一口气。
郑氏，不管你藏了多少秘密，都没关系，本小姐会一个一个挖出来的，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大小姐，玄影回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突然，夏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陆攸宁的想法。
“让他进来吧”，说完，她坐到了主位上。
玄影一进来，便行礼禀报:“大小姐，京郊又出事了。今早在城西二十里外的林子里，发现一具女尸。怀孕的，肚子被剖开了，死状和芹姨娘一模一样。”
陆攸宁眸光一凝，“又是剖腹取子？”
“是的，手脚筋挑断，手指扎成窟窿，肚子剖开，旁边的死婴，也是个男胎。”
陆攸宁沉默了片刻，问道:“衙门那边怎么说？”
玄影道:“已经立案了，大理寺主管。据说初步判断，两起案子是同一人所为。”
听到这，陆攸宁眉头蹙紧。
若是同一人所为，那郑氏的嫌疑，岂不是就被洗清了？！
她和芹姨娘有仇，杀她算是有动机。可芹姨娘死后，她没必要再杀别的孕妇。
更何况，郑氏不会武，这些日子足不出户，怎么可能跑到京郊去杀人？
所以，这幕后之人是给郑氏洗清嫌疑。
陆攸宁突然又想起了那个黑衣人，和陆嘉勋有着一模一样的胎记，他们两个之间……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陆攸宁的神情更严肃了。
“让玄锋继续盯紧郑氏，不管多久，总有一天她会露出马脚的。”
“还有，让灵通楼全力查关于这个图案的消息。”
说着，陆攸宁从袖口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的是一个火焰形的胎记。
“是！”玄影捧着纸退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宋怀瑾又来了。
他带着两个差役，例行公事地查问了几句。
陆修齐陪着，一五一十地回答。
郑氏也出来见了，面色平静，态度坦然。
宋怀瑾问完，点点头，“陆大人，叨扰了。”
陆修齐忙拱手道:“宋大人慢走。”
宋怀瑾转身往外走，走到二门时，他脚步顿了顿，目光不着痕迹地往攸宁轩的方向扫了一眼。
今日没见到她，他心里微微失落。
今日她不会出来了吧？！
他继续往外走，刚到府门口，准备上马，忽然被人喊住。
“宋大人请留步！”
宋怀瑾转头，是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他认得，这是陆攸宁身边的丫鬟。
秋棠上前福了福身，“宋大人，这是我家小姐做的开胃点心，想请大人帮忙带回去给长公主殿下。”
宋怀瑾点点头，接过食盒，手指触到盒底时，突然被塞了一张纸条。
但他依旧面色不变，若无其事地把食盒接过，而那纸条被他紧握手中，旁人压根发现不了。
“替我谢过你家大小姐。”
秋棠笑了笑，“宋大人慢走。”
她转身，回了府里。
宋怀瑾翻身上马，策马离开。
一路上，他面色平静，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
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她为什么要给他传纸条？是有什么事？
回到大理寺后，宋怀瑾屏退左右，关上门。
他从食盒底下抽出那张纸条，展开。
只见字迹清隽，一笔一划，透着一股子冷冽。
“民女有关于案情的线索，想与宋大人做个交易。若大人同意，请于明日午时一刻，到珍肴楼相见。”
落款:陆攸宁。
宋怀瑾看完，心跳漏了一拍。
她竟然主动约我见面。哈哈！
宋怀瑾把那张纸条看了三遍，确认没有看错，才小心翼翼折好，收入怀中。
然后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忽然觉得，这一天怎么这么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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