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上门求助
天蒙蒙亮，陆攸宁才眯了一会儿，便又起床了。
喝了碗粥，她就去了陆修齐的书房。
陆修齐正坐在书房里，愁眉苦脸的，因为府里最近发生口事实在太让人糟心了。
他见陆攸宁过来，有些意外。毕竟直到现在，他还忘记不了那把插在门板上的匕首的威力。
“攸宁，你找为父，可、可有事？”
陆攸宁福了福身，“父亲，女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修齐莫名挺直身子，“你说吧。”
陆攸宁轻声叹道:“大弟自从中毒后，一直把自己关在院里，不吃不喝，寻死觅活。女儿之前去看了他，心里颇不是滋味。”
陆修齐沉默。
人都残了，还不知好歹，闹死闹活？
陆攸宁继续道:“他再怎么着，也是父亲的亲儿子。从前聪慧过人，相信父亲在他身上寄予了很多厚望。如今他虽然……可父亲若是不闻不问，外人看着，也不太好。”
陆修齐心想:对了，自己怎么忘了这一点？不知道外面会不会传我对嫡子不闻不问？
这么一想，他便有点急了，点点头，径直站起身。
“还是你思虑周到，走吧，随为父去看看他。”
父女俩到陆嘉勋院子时，门窗紧闭。
两个小厮守在门口，见陆修齐来了，连忙行礼。
“老爷！大小姐！”
陆修齐稍微颔首，便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药味和霉味。陆嘉勋躺在床上，两眼直直盯着帐顶，一动不动。
陆修齐在床边坐下，喊了一声:“嘉勋。”
陆嘉勋眼珠转了转，看向他。但那目光，空洞得像木偶。
陆修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自己曾经引以为傲、寄予了全部期望的儿子，如今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呢？
唉！陆修齐在心里暗暗叹气，但面上还是安慰道:“好好养着，别想太多。府里会请最好的大夫，一定会治好你的。”
陆嘉勋没说话。
陆修齐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起身离开。
而陆攸宁跟在后头，目光一直落在陆嘉勋和陆修齐的脸上。
然后，她忽然发现这父子俩长得一点儿也不像。眉眼不像，鼻子不像，脸型也不像。
而且，陆嘉勋长得不像父亲，但他长得也不像他母亲，这就有意思了。
接着，陆攸宁又想起了她的好妹妹陆静姝。
陆静姝和郑氏有五分像，可和陆修齐，也是一点儿也不像。
反而是自己，倒有五分像陆修齐。
她正想着，一个小身影从回廊那头跑过来。
是陆嘉恩，崔姨娘的儿子。
他跑得急，差点撞上陆修齐，连忙停下来行礼:“父亲。”
陆修齐当下的心情很糟糕，所以只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嗯。”
然后就走了。
而身后的陆攸宁，目光却黏在了陆嘉恩脸上。
这孩子，长得和陆修齐太像了，至少有八分像。
眉眼、鼻子、嘴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他在府里，一直像个透明人。
从小被崔姨娘带在身边，鲜少出来见人。若不是三年前老夫人提了一句，要送他去书塾读书，陆修齐压根没想过这个儿子的未来。
陆攸宁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这府里的人，长得可真有意思。
回到攸宁轩时，春枝迎了上来。
“小姐，崔姨娘来了，等了好一会儿了。”
陆攸宁挑眉，“让她进来。”
而崔姨娘一进来时，便“扑通”一声，跪到了陆攸宁面前。
“大小姐，求您救救恩儿！”
陆攸宁没动，“崔姨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崔姨娘摇头，就是不愿起身。
“大小姐，妾身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您的。”
陆攸宁看着她，“起来说话。”
可崔姨娘依旧不肯起，一副欲言又止。
陆攸宁当即对春枝使了个眼色。春枝会意，带着屋里的丫鬟退了出去，并关上门。
“现在可以说了吧？”陆攸宁坐下。
崔姨娘这才站起来，抹了抹泪。
“大小姐，大少爷如今瘫痪了，府里就剩恩儿一个男丁。郑氏那个人，妾身害怕……”
她没说下去，陆攸宁却懂了。
“你觉得郑氏会对你儿子下手？”
崔姨娘点头，神情坚定。
“大小姐，妾身观察您很久了。您回府后做的那些事，妾身都看在眼里。您不是个简单的闺阁女子，而是个有本事的，能和郑氏对抗。”
她说着，又要跪下。
陆攸宁拦住她，“崔姨娘，下跪没有用的，你得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崔姨娘看着她，目光复杂。但只是思索了几秒，便坚定道:“大小姐，妾身可以告诉您两件事。”
陆攸宁挑眉，“什么事？”
崔姨娘深吸一口气。
“第一件，是关于二小姐的。”
陆攸宁眸光微动，示意她继续说。
崔姨娘压低声音道:“二小姐是早产生下来的，比预产期早了足足两个月。可妾身记得，郑氏怀她的时候，那肚子……像是足月的。”
陆攸宁瞳孔微缩，“你确定？”
崔姨娘点头。
“妾身记得，郑氏她怀孕后期，几乎不出院门，穿的衣服也宽宽大大的，所以没人注意到她肚子的大小。
但妾身偶尔会替先夫人送些滋补品给郑氏，瞧着她那肚子不对劲，但妾身也没敢吭声。
后来二小姐出生，说是早产，可那孩子白白胖胖的，哪像早产的样子？”
陆攸宁沉默了。
早产？我那好妹妹可是长得一点也不像父亲，真是有意思。
“第二件呢？”
崔姨娘的声音压得更低:“郑氏身边那个曹嬷嬷，不简单。”
陆攸宁看着她。
崔姨娘继续道:“妾身有一次夜里起夜，看见曹嬷嬷在院子里。月光下，她抬手一扬，一只飞镖射出去，把天上飞过的一只鸽子射了下来。那手法，那准头，绝不是普通婆子能有的。”
陆攸宁心头一跳。
曹嬷嬷？那个天天跟在郑氏身边，看着普普通通的老婆子，竟然是个高手？
她想起之前曹嬷嬷用铁针扎丫鬟的手法，想起芹姨娘惨死的模样，想起那个黑衣人和陆嘉勋一模一样的胎记……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连成一条线。
她看向崔姨娘，满意道:“这两件事，很有价值。”
崔姨娘当即眼睛一亮，“大小姐愿意帮妾身了？”
陆攸宁点头，“我会派人去书院，暗中保护你儿子。”
崔姨娘又要跪，被陆攸宁拦住。
“别急着跪，还有件事，需要你们母子配合。”
崔姨娘连忙点头，“大小姐请说。”
“你让陆嘉恩……”
不多时，崔姨娘便悄悄离开了攸宁轩，脸上带着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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