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遇黑衣人

而此时，芹姨娘惨死的消息已传回陆府。

老夫人听说芹姨娘死了，而且是那种死法，当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嬷嬷和丫鬟们掐人中、灌参汤，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把她弄醒。

醒来后，她躺在床上，两眼发直，喃喃自语。

“孙子……我的孙子……没了……没了啊！”

而陆修齐是脸色铁青，在屋里来回踱步。

郑氏则是坐在一旁，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宋怀瑾带着人进府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先给老夫人行了礼，又向陆修齐问了案。

“陆大人，贵府姨娘被害一案，本官今日带人来查办。”

陆修齐连连点头，“宋大人请便，请便。”

宋怀瑾先是看了芹姨娘死前住的地方，又在府里转了一圈，问了些下人，又查了些地方，却什么都没发现。

凶手手脚很干净，没留下任何痕迹。

接着，陆修齐让人把各院的主子都喊到前厅。

宋怀瑾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众人，在掠过陆攸宁的粉唇时，顿了顿，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这样的时候，我怎么能够想着她嘴唇的柔软呢？难道自己骨子里是个色胚？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最后，宋怀瑾的目光落在郑氏身上。

她坐在那里，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儿子被害成那样，府里死了人，她却如此镇定？太不正常了。

宋怀瑾走过去，沉声问道:“郑夫人，本官有几句话想问。”

郑氏抬眸，看着他，“宋大人请问。”

“昨夜戌时到子时，夫人在何处？”

郑氏想了想，回答:“在自己院里，早早就歇下了。”

“可有人证？”

“曹嬷嬷可以作证。”

宋怀瑾点点头，又问了几句，郑氏一一作答，话语滴水不漏。

宋怀瑾看着她，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个女人的镇定，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镇定，好像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但是查案讲究证据，没证据一切都不成立。

一番查下来后，宋怀瑾没说什么，便带着人离开了。

而陆攸宁瞥了一眼那离去的高挺背影，便回了攸宁轩。

一回到攸宁轩，春枝便拍着胸口，一脸后怕道:“大小姐，听管家说芹姨娘死得好惨，她被……”

陆攸宁安静地听着她形容芹姨娘的死状。

手脚筋被挑断，手指扎成窟窿，剖腹取子……

越听下去，陆攸宁的眉头忍住蹙起来。

这手段，太狠了，狠得不像是普通的仇杀，倒像是某种惩罚。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寺里，芹姨娘差点流产的事。

她敢肯定那是郑氏的手笔，估计芹姨娘也是知道的，一直记恨在心，所以才对陆嘉勋下手。

可现在，芹姨娘死了，还死得这么惨。

若真是郑氏动的手，那她背后……

陆攸宁眸色瞬间深沉，她立刻召来玄影和玄锋。

“今晚，玄影跟我出去一趟，玄锋盯紧郑氏。”

夜深后，陆攸宁换上夜行衣，由玄影护着，悄悄出了府。

停尸间在城西，是一间独立的矮房，专门停放无主或待查的尸体。

门口有两个差役守着，已经靠在墙边睡着了。

玄影点了他们的睡穴，轻轻推开门。

屋里阴冷，弥漫着一股腐臭和药水混合的气味。

芹姨娘的尸体停放在最里头，盖着白布。

陆攸宁走过去，正要掀开时，忽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两人迅速闪到暗处。

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

只见他直奔芹姨娘的尸体，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往尸体上倾倒液体。

液体落在尸体上，立刻冒出白色的烟雾，滋滋作响。

尸体开始融化。

陆攸宁瞳孔一缩。

是化尸水！

黑衣人倒完液体，正要离开，忽然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

“谁？”

黑衣人话音未落，手中却寒光一闪，暗器朝着陆攸宁和玄影激射而来。

玄影当即挥剑格挡，护着陆攸宁后退。

黑衣人则趁势往外逃。

“追！”

两人追出去，在夜色中疾奔。

黑衣人轻功极好，在屋顶上起落如飞。玄影紧追不舍，陆攸宁跟在后头。

追到一条巷子里，玄影终于截住了他。

两人交手，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陆攸宁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招式，狠辣，凌厉，招招致命，像是……杀手。

这时，刚好玄影一剑刺向他肩头，那人侧身避开，袖子却被划破了。

他的手臂暴露在月光下，而陆攸宁的目光一顿，那竟然是一块火焰形状的胎记，只是月光终究不够明亮，陆攸宁看不出胎记是什么颜色的。

但她脑中轰然一响，因为这个胎记她前两天刚见过，在陆嘉勋的手臂上。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猛地挥出一把暗器，趁玄影格挡时，转身就逃，并且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玄影要追，陆攸宁拦住他，“不用追了。”

玄影回头，不解道:“大小姐认识他？”

陆攸宁没说话，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眉头紧锁。

陆嘉勋？黑衣人？

这种火焰形的胎记很少见，两人却有一模一样的胎记，这意味着什么呢？

——

悄悄回到攸宁轩后，换掉夜行衣后，陆攸宁却毫无睡意，她坐在窗边，一夜未眠。

她脑海里一直浮现那块胎记，想着陆嘉勋瘫痪在床的模样，又想着那个黑衣人凌厉的身手。

若那人是陆嘉勋……不可能！他明明瘫痪在床，动都动不了。

可若不是他，为何会有同样的胎记呢？

世上真的会有两个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胎记吗？

她想起那日陆嘉勋欲寻死的模样，疯狂、绝望，那是真的，还是装的？

若是装的……她闭上眼，内心开始惴惴不安。

芹姨娘的死，一定和郑氏有关。

那个黑衣人，也一定和郑氏有关。

她突然睁开眼，目光清冷。

“玄影。”

“在。”

“传话给玄锋，一定要盯好郑氏。她的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我。”

“是。”

窗外，天色渐亮，但这重重迷雾，却越来越深。

而正院里，郑氏也一夜无眠。

她坐在茶几前，慢条斯理地喝茶。

曹嬷嬷进来，压低声音道:“夫人，那边来信了。”

郑氏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下去吧。”

曹嬷嬷退下。

郑氏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燃成灰烬后，她满意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儿子，你放心，没人抢得了你的一切，陆修齐不行，老虔婆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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