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揪出凶手
三个姨娘暂时查不出什么问题，全府上下也都查了一圈，一无所获，但郑氏依旧要继续查。
她也算是有些手段的，而且不可谓不狠，连外院的小厮都没放过。
终于，有人松了口:“夫人，小人、小人看见过……”
郑氏盯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厮，“看见过什么？”
小厮颤声回道:“看见过芹姨娘身边的丫鬟，昨夜半夜去过厨房。”
郑氏面色当即一沉，让人把那丫鬟抓了过来。
她也没审问，而是让曹嬤嬷直接施刑。
两个腰大膀粗的婆子押着一个小丫鬟，曹嬷嬷手里拿着相当于普通绣花针五倍粗的铁针，直接刺入丫鬟的手指。
“啊！”
“啊！”
……
惨叫声不绝于耳。
陆攸宁一进府门，就听见正厅那边传来惨叫声。
于是，她便往正厅走去。
刚进门，就看见曹嬷嬷正在用针扎人。瞧那手法，貌似挺有经验的。
不过陆攸宁倒没开口，而是站到一边，看起了“热闹”。
郑氏急于追查下毒之人，所以也只是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最终，丫鬟遭不住，招了。
当芹姨娘被押到前厅时，脸色惨白。
郑氏把那丫鬟往她面前一推，咬牙切齿地问道:“认识吗？”
芹姨娘看着那丫鬟，嘴唇发抖。
“认、认识。”
郑氏冷笑，“那你说说，她半夜去厨房，是干什么的？”
芹姨娘说不出话。
那丫鬟已经疼得去了半条命，哭着求饶:“夫人饶命啊！夫人饶命啊！奴婢只是听命办事。”
郑氏腾地站起来，“芹姨娘！你好大的胆子！”
芹姨娘扶着肚子，脸色白得像纸。
“夫人，妾身、妾身……”
“你还想抵赖？”郑氏一步步逼近她。
“你以为害了我儿子，你肚子里的那个就能继承陆府？做梦！”
芹姨娘咬着唇，没说话。
郑氏冷笑，随即抬手，“来人！把这个贱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住手！”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只见老夫人由嬷嬷扶着，颤巍巍走进来，陆修齐紧跟身后。
郑氏脸色一变。
“母亲，您怎么来了？”
老夫人看着她，目光复杂。
“郑氏，芹姨娘肚子里怀着陆家的骨肉。你想打死她，先打死我这个老婆子。”
郑氏顿时怒了，“母亲！她害了嘉勋，害了您嫡亲的孙子啊。”
老夫人闭了闭眼，“我知道。”
“那您还护着她？”
老夫人睁开眼，看着她，“郑氏，陆家子嗣单薄。嘉勋已经、已经那样了。而她肚子里这个，是陆家康健的子嗣，也可能是陆府的希望。”
郑氏愣住了。
康健的子嗣？陆府的希望？那我的嘉勋算什么？
“母亲！”
郑氏的声音都变了调，“嘉勋还活着，他还能……”
“能什么？”老夫人打断了她。
“大夫说了，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还能指望他什么？”
郑氏瞬间如遭雷击。
“你、你们……”
她看向陆修齐，“老爷，你也这么想？”
陆修齐别开眼，没说话。
郑氏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忽然明白了，在他们眼里，儿子已经废了，没用了。
他们现在要保的，是芹姨娘肚子里的那个。
那个还没出生的，不知男女的，将来也许能继承家业的。
她闭上眼，眼泪滚落下来。
“我不同意！”郑氏猛地睁开眼，声音尖利。
“她害了我儿子！凭什么还要护着她？”
老夫人也沉下了脸，“郑氏，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郑氏指着芹姨娘，“她害人的时候，您怎么不说她闹？”
而芹姨娘被几个婆子护着，缩在角落里，捧着肚子，瑟瑟发抖。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声音软了下来，“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任你处置。但现在，不行。”
郑氏冷笑，“呵！生下来？等她生下来，您还会让我处置她？”
老夫人没说话。
而郑氏懂了，她这是铁了心要保那个贱人。
她转头看向陆修齐，“老爷，你说句话。”
陆修齐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母亲说得对，先、先保孩子。”
此时，郑氏心彻底凉了。
她为这个家操持了这么多年，替他生了儿子，到头来，他眼里只有那个还没出生的贱~种。
她闭上眼，泪流满面。
“好！很好！你们……”
郑氏还要再说，陆修齐忽然开口:“够了！听母亲的，先保孩子。”
说完，他别开眼，不敢看郑氏。
而郑氏愣住了，她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接着，她不再说话，而是一脸决绝地转身离开了正厅。
即将跨出门槛时，她扭头看了陆攸宁一眼，那目光，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但陆攸宁已是死过一回的人，并不畏惧，反而是回了她一个嘲讽的笑。
郑氏当即变了脸色，阴森森的，仿佛地狱的夺命者。
她一走，陆攸宁见没戏看了，便随意宽慰了老夫人两句，然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次“斗争”，郑氏输了，输得彻底，但陆攸宁其实一点都不觉得痛快。
她只是觉得，这深宅大院里的人，都挺可怜的。
争来争去，斗来斗去，最后什么都没落下。
所以，等大仇得报后，绝不将自己拘在深宅大院里，而是要去看遍大江南北的风采。
如此，才不枉上天再赐的这一世。
当晚，芹姨娘就被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亲自安排人守着，里三层外三层，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郑氏站在自己院里，望着那个方向，指甲掐进掌心。
曹嬷嬷小心翼翼安慰着:“夫人，您别气坏了身子，大少爷还需要您呢。”
郑氏没说话，她转身进屋，关上门。
不多时，屋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陆修齐因为心虚，原想去安抚一下郑氏，不料刚进正院，便被打了出来，额头上还有个红肿的包，估计是被硬物砸的。
这死婆娘，下手真狠！
陆修齐摸了摸额头的包，转身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找芹姨娘。
芹姨娘一听陆修齐过来了，内心得瑟，但脸上还是一副做错事的表情。
但她还来不及开口，便被陆修齐捏住了下巴。
“你最好就祈祷你这胎生的是儿子，要不然谁也保不了你。”
说完，便拂袖而去。
芹姨娘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时，双目变得阴鸷。
我这胎必是儿子，谁也抢不走我的荣华富贵！
可芹姨娘却忘了，肖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也有可能……命都会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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