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查找凶手

郑氏冲回府里时，陆嘉勋院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丫鬟进进出出，一盆盆血水往外端。

而陆修齐站在廊下，脸色铁青。

老夫人则是被人扶着，坐在一旁，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的儿啊！”郑氏冲进屋，扑到床边。

陆嘉勋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人昏迷着，眉头紧皱，嘴唇乌青。

府医正在一旁施针，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我儿子怎么了？”郑氏抓着府医的袖子。

府医应道:“夫人，大少爷这是中毒了。”

“中毒？什么毒？”郑氏瞪大眼。

“像是五石毒，会损伤筋脉，严重的话……”

府医不敢住下说，但意思不明而喻。

郑氏的身子顿时一晃，幸好被曹嬷嬷扶住了。

“救他！你一定有办法救他，对不对？”郑氏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府医却苦着脸道:“夫人，小的能力有限，只能暂时稳住。要解毒，得请高明的大夫。”

陆修齐在外头听见，当即道:“来人！去请医圣，无论多少银子，都要请来。”

医圣杨星来得很快。

他被请进屋里，看了陆嘉勋的脸色，又诊了脉，眉头紧皱。

“怎么样？”郑氏紧张地问。

杨星没说话，又诊了一遍，松开手。

“五石毒。”

郑氏心往下沉。

“能解吗？”

杨星摇头道:“毒已入骨髓，药石无医。令郎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了。”

郑氏腿一软，跪在地上。

“不！不可能！不可能……”

杨星看着她，目光平静道:“好生养着，还能多活些年。若是不慎……”

他没说完，郑氏已经听不见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儿子，我的希望，毁了，全毁了！

这时，陆嘉勋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床边的郑氏，张嘴想喊母亲，却发现嗓子发疼。

“母……”

郑氏见他醒了，立刻扑过来，抓着他的手。

“儿啊！我的儿啊！”

陆嘉勋想坐起来，却发现下半身竟毫无知觉。

他愣了愣，伸手去摸，还是没知觉。

“母亲，我的腿……”

郑氏说不出话，只是哭。

见状，陆嘉勋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想起方才医圣说的话，虽然他意识迷迷糊糊的，但他还是听见了——令郎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了。

他闭上眼，又睁开，然后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

郑氏从屋里出来时，眼睛都是红的。

她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

“来人！”

曹嬷嬷上前。

“立刻让人把府门关上，任何人不得出入。”

曹嬷嬷一愣，“夫人，这是？”

郑氏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道:“我儿子被人害成这样，我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

接着，她转头看向院里那些下人。

“从现在起，全府上下，挨个审。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儿子。”

下人们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陆修齐皱着眉走过来，“夫人，你冷静点，这事……”

“我冷静不了！”郑氏红着眼瞪他。

“老爷，那可是你的儿子啊，你唯一的嫡子，他这辈子毁了，陆家以后靠谁？”

陆修齐被噎住。

老夫人被人扶着站起来，脸色灰败。

她哑着声音附和道:“查！一定要查清楚！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过。”

郑氏咬牙，她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可她不能说，只能查。

随后，郑氏坐在正厅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人们挨个被带进来，审问、搜身、查证，折腾了大半天，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夫人，喝口茶吧。”曹嬷嬷端了茶过来，小心翼翼。

郑氏接过，喝了一口，又放下。

“把陆攸宁的院子给我盯紧了。”

曹嬷嬷一愣，“夫人怀疑大小姐？”

“第一个就怀疑她。那小贱人，看着就不对劲。”郑氏咬牙。

陆修齐从外头进来，正好听见这话，皱了皱眉。

“你怀疑攸宁？她跟嘉勋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有什么理由害他？”

“呵！”郑氏冷笑。

“亲兄妹？那贱人回府之后，跟嘉勋说过几句话？嘉勋不喜她，她心里没数？”

陆修齐摆手，“没有证据，别乱说。攸宁今日一早就出门了，一直在长公主府，怎么可能动手？”

郑氏噎住了。

确实，没凭没据的，她现在确实动不了那小贱人。

于是，郑氏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那崔姨娘呢？”

陆修齐又皱眉了，“崔姨娘？她一向老实本分……”

“老实本分？”郑氏腾地站起来。

“如今嘉勋废了，陆府就剩她儿子嘉恩一个男丁，将来这偌大的家业，都是她儿子的，你说她有没有动机？”

陆修齐沉默了。这话，他真没法反驳。

郑氏见他那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

“查！一个一个查，谁也别想跑。”

接着，崔姨娘被“请”到了前厅。

“夫人，这、这是怎么了？”

郑氏盯着她，目光像淬了毒。

“大少爷中毒了，你知道吗？”

崔姨娘脸上满是惊愕，“中毒？怎么会？大少爷他……”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郑氏打断了她。

“我问你，你最后一次去大少爷院里，是什么时候？”

崔姨娘想了想，回道:“妾身从未去过大少爷院子。”

郑氏冷笑，“从未去过？那我儿子屋里的丫鬟，怎么有人说见过你？”

崔姨娘脸色发白，但她还是坚定道:“夫人明鉴！妾身真的没去过，一定是有人看错了。”

郑氏还要再问，佟姨娘被带了进来。

她面色淡淡的，朝郑氏行了个礼。

“夫人叫妾身来，可是为了大少爷的事？”

郑氏阴森森盯着她，“你怎么知道？”

佟姨娘笑了笑，“满府都在传，妾身又不聋。”

郑氏顿时眯起眼，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佟姨娘却摇头，“妾身不知，妾身无儿无女，害大少爷对妾身有什么好处？”

郑氏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挥挥手，“下去吧。”

佟姨娘退下，面色始终淡淡的。

最后进来的是芹姨娘。

她挺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由丫鬟扶着，颤巍巍走进来。

一进门，就对上一屋子人的目光，她脸色白了白。

“夫、夫人！”

郑氏看着她那肚子，目光阴恻恻的。

“芹姨娘，你肚子这么大了，可得小心些。”

芹姨娘扶着肚子，胆怯地往后退了一步。

“妾身、妾身一直待在自己院里，从未出去过。”

郑氏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那目光，似乎要把她看穿。

面对这目光，芹姨娘额头沁出了冷汗，整个人摇摇欲坠。

郑姨娘见她这怂样，“哼”了一声，便挥手让她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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