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重炮轰完飞机轰

山岭前沿灌木被烈火焚烧殆尽，多处战壕被炸塌，山坡遍布弹坑，浓重的硝烟遮蔽视野。

山体持续震颤，防炮洞内落土不断，战士们紧紧贴住壕壁，忍耐着无情的轰炸。

“张开嘴，不要趴地上会被振伤”老战士不断的提醒，

随着炮击的停止，看到对面的湘军出动了，刘破虏马上下令：“敌人冲锋了！各部迅速抢占射击阵地！”

随着刘破虏一声令下，分散隐蔽在反斜面和躲在掩体里的战士迅速冲出掩体，奔向预设射击点位。

历经长时间炮火轰击，不少没有加固的掩体受损，但轻重机枪手快速进入备用阵地。

遍布前沿的轻机枪最先构筑起火力网，原本始终隐匿的重机枪、迫击炮也悄然掀开伪装。

“放近！等敌军大量聚集再开火！”

湘军源源不断涌上河滩、挤满飞鸾桥，人人急于抢渡万乡河，阵型越压越密集。

“开火！”

刹那间，枪声骤然爆发。

数十挺轻机枪喷出连绵火舌，横向封锁上下游河滩；3挺重机枪死死锁住狭窄的飞鸾桥，

交叉弹道如同铁闸。冲锋的湘军成片栽倒，拥挤在桥面的士兵依旧进退不能，中弹者不断坠入河水。

预设阵地的迫击炮持续开火，炮弹落在桥北敌军后续梯队集结处，爆炸不断阻拦增援部队向前推进。

居高临下的步枪弹雨持续倾泻，收割暴露在开阔地带的敌军步兵。

方才猛烈的炮击给战士带来巨大压力，可大部分人员依托反斜面工事躲过毁灭性打击。

湘军预想的“炮火摧毁守军防线”并未实现，迎接他们的依旧是密不透风的高地火力。

冲在最前方的连队伤亡急速攀升，河滩到处倒下士兵，哀嚎混杂枪声响彻河谷。

湘军军官疯狂嘶吼，逼迫士兵持续冲锋，一波梯队倒下，后续梯队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向前冲击。

北岸高地，湘军16师师长指挥官拿着望远镜，脸色难看。

持续的轰炸炮击没能肃清山上的火力点，红军依旧保存着强悍的防御能力。他立刻传令重机枪：

持续压制南岸高地，同时催促步兵不惜代价抢占滩头。

南岸战壕内，硝烟弥漫。年轻战士稳住发烫的轻机枪，不断扣动扳机，目光死死盯住下方汹涌的敌群。

刘破虏冷静观察战局：

“敌人依靠重炮打出声势，却没能消灭我们的有生力量。他们的步兵暴露在河滩死地，

正是我们大量杀伤敌人的机会。传令所有班组，节约弹药，重点打击密集冲锋人群！”

惨烈的河岸决战，进入白热化，

“师座，下令撤退吧，”旁边的47旅旅长杜道周焦急不已，

他虽然想立功，但是红军的火力这么猛烈，说明轰炸作用不大，

又居高临下，看到不断倒下的士兵，他心里在滴血。

16师的师长看到没希望，无奈的下命令：让他们撤回来。

46旅旅长何平也看出了问题，他建议道：师座，持续炮击收效有限。敌军大量人员躲在山体反斜面，

我们的山炮很难有效杀伤。只靠地面火炮，很难彻底压制高地防线。不如我们向司令部发电请求空军支援吧，”

师长章宏基思考了一会还是对着旁边的参谋下命令：给司令部发报，请求空军支援。”

山上的刘破虏看着退去的湘军舒了口气。

开始叫人清点损失，加固工事。

在山上刘破虏又忙着加强工事的时候，北岸的公路又有一条长龙不断奔来，对面支援的湘军又赶到了，

“章兄，你们两天了还没拿下这个桥呀，”19师师长李觉，一来到16师指挥部就有点挖苦道。

“敌军火力强大，工事坚固，一旦我军炮轰，就躲到反斜面，我已经去电司令，请求空军支援了”16师师长章宏基有点无耐的道。

“此地不好展开，不好投入太多部队，那我往另一个方向穿插迂回吧。”

“事不宜迟我先告辞了”

19师师长李觉看了一下地形，就知道是硬骨头，扭头就走。

此时章宏基心里有点苦涩，他还想让19师的炮兵帮一下忙，支援一下，

但奈何人家是何健女婿，丝毫没给他面子，都还没来得及开口。

下午三点多，遥远天际传来沉闷嗡嗡嗡的轰鸣声，数架国军战机沿着万乡河谷低空飞来。

刘破虏顿时大急的大喊下令：进掩体，进掩体，所有人严守防炮工事！敌机俯冲、炮火轰击阶段，禁止露头射击，”

战机抵达空域之后，开始压低高度，不断调整航线，一枚枚航空炸弹呼啸坠落。

轰隆！轰隆！

航弹巨大的爆炸力掀起高飞的土石，灼烧的弹片向四周横扫，

16师师长章宏基看到飞机到来的同时下令，炮营等飞机轰炸完，炮营在轰一轮，让杜道周的47旅做好准备。

当在掩体里的战士听到飞机轰鸣声的远去，以为终于熬过这漫长时刻，

这时敌军重炮炮弹接踵而至，没给战士们任何喘息之机。火光此起彼伏，滚滚黑烟顺着河谷蔓延，原本残存的前沿掩体接连被毁。

躲在防炮壕内的战士耳膜嗡嗡作响，每一次爆炸都带来剧烈震动。洞口不断闪过刺眼的火光，热浪混杂硝烟涌入坑道。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敌人不再单一依靠火炮，空地一体的猛烈打击，

给的压力远胜于单纯的地面炮击，这个年代见过飞机的都少，对新事物的恐惧，是人性本能。

漫长的联合轰炸持续在进行

北岸炮兵观测员不断根据空中指引修正坐标，炮弹精准向着所有疑似隐蔽点位覆盖；企图瓦解南岸前沿防御体系。

炮火延伸！准备冲锋！”

北岸传来清晰的号令。

山炮落点缓缓向山岭后方推移，这是步兵突击的信号。等候已久的湘军部队，

冲向万乡河，大队士兵涌向飞鸾桥与上下游河滩，密密麻麻的人影朝着南岸压来。

“敌人步兵出动！迅速抢占射击阵地！”

战士们快速冲出防炮坑道，熟悉的奔向预先布置的射击点位。

不少掩体在轰炸中损毁，机枪手迅速转移至备用阵地，轻重武器全部解除伪装。

“放近，等待敌人密集聚集再开火！”

大批湘军涌入毫无遮挡的河滩、挤满狭窄石桥，阵型层层堆叠。

“开火！”

数十挺轻机枪同时吐出火舌，封锁上下游滩头；重机枪交叉锁死飞鸾桥面，冲锋的士兵成片倒下，

中弹之人不断坠入万乡河。配套的迫击炮持续轰击桥北敌军集结地域，阻拦后续增援部队。

居高临下的步枪弹雨倾泻而下，牢牢压制暴露在开阔地带的进攻队伍。

即便经历一轮空地联合轰炸，依托深挖的工事和反斜面的守军依旧保有完整战斗力。

湘军原本寄希望依靠飞机重炮摧毁高地防线的计划还是落空，汹涌的步兵冲锋再度撞上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桥面与河滩哀嚎四起，伤亡持续攀升。北岸高地的16师师长望着眼前一幕，

双拳紧握有点绝望，硝烟之下的脸色不由得铁青，却又深深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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