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是我军太无能，是红军太狡猾

夜袭血战结束后，河谷又恢复了沉寂。

但河滩、石桥、浅滩一带，躺满了湘军夜袭队的尸体，

散落大量崭新的中正式步枪、手榴弹、弹药袋、少量驳壳枪还有轻机枪。

遍地都是敌军仓促遗弃、几乎完好无损的装备物资。

战士们看着眼红，纷纷请战，想下山打扫战场。

“三哥，战士们都想下去打扫一下战场”张飞过来对着刘破虏说道。

刘破虏冷静摇了摇头：

“不能大部队下山。”

“北岸敌人可能还在蛰伏，炮兵、警戒哨都没撤。

我们大队人马暴露在河滩平地，一旦敌人冷炮、冷枪偷袭，得不偿失。”

“但是我们可以小股摸收。”

就按照我军最安全、最经典的夜战回收战术，

他选派二十名精干老兵、轻装、不带长枪、只带短枪刺刀，分成五个小组，分散、快速、低调的摸下河滩。

按照三个要求进行

一、绝不扎堆、绝不恋战，摸到完好武器立刻集中打包，

二、不翻尸体、不拖延、不搜刮杂物，只捡枪械、弹药、手雷，

三、北岸一旦有灯光、动静、枪响，立刻全员撤回阵地。

夜色漆黑如墨，正是最好的掩护。

分成五组战士弯腰潜行，借着灌木阴影快速下到山脚河滩。

白天血战、夜里夜袭，两轮惨败让湘军彻底胆寒，北岸此时一片死寂，连试探的冷枪都不敢打出。

战士们动作极快，

桥面、滩头、水边散落的步枪大多完好，枪身干净、枪管无炸膛；

成堆的弹药带、未投掷的手榴弹、成袋步枪子弹，被迅速收拢归类。

不少湘军尸体旁还有未进水的油纸包干粮、军用火柴，全部顺手回收。

最值钱的，是那好几挺敌军遗弃的捷克式轻机枪，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枪械轻碰声。

战士们不说话、不停留，捡到就迅速往山脚隐蔽点堆放。

短短四十多分钟，战果极丰厚，

完整步枪近两百支、数千发子弹、三百多枚手榴弹，还有几挺轻机枪外加一批干粮和军用物资。

确认再无高价值装备，各组迅速交替撤回山岭阵地。

北岸黑暗深处，也发现回来战士的动静，忽然打来零星冷枪，子弹擦着河滩飞过。

刘破虏冷眼望向对岸：

“敌人今晚应该不敢再来夜袭，只能打冷枪壮胆。”

战士们看着堆在战壕后侧的大批崭新武器弹药，个个士气高涨。

又凭空多出整整一个连的武器弹药，还有几挺机枪。

夜色更深，血染的河滩重新归平静。

时间缓慢度过，次日晨雾慢慢消散，

“政委你怎么来了，”山上有战士就发现了杨政委，天才刚亮，杨政委带个警卫员已经来到了，山上阵地，

“你们营长呢，”杨政委开口问道，

“在指挥部，我带你去，”

不一会杨政委来到了指挥部，

这时刘破虏看到政委，

“政委你咋来了，”他开口问道

“你们这里昨天下午，和晚上打得这么热闹，团长叫我过去看看，”

原来昨天下午湘军另一个师62师也到了全州城东北部，

也试探的开始攻城，不过那边都是乡间小路，后方的重炮也还没有到，只是用迫击炮轰炸，试探被红四团还击就缩了回去。

夜晚听到这边枪声密集，一大早就叫政委过来看看。

“你们这边怎么样，部队损伤大吗”政委看到他开口问道。

刘破虏：“部队损失不大，我们可以坚守。”

“你小子没事就行。团长还担心着呢，叫我一大早来看一下你们。

你们这里守的越久，我们压力就越小，后面给军团的压力也就越小。

军团已经命令我们红四团坚守全州防线，红五红六团坚守脚山铺防线，

脚山铺就是最后一道防线了，过了脚山铺，就可以直插我们湘江的渡口了。”杨政委言简意赅的说道。

“政委，我知道，我一定坚守住阵地。”刘破虏回道，

他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杨政委走后，刘破虏顾不得只睡了几个小时的不适。

马上安排吃完早饭的战士，开始到后边砍伐树木，加固阵地，昨天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敌军大部队的增援，还有重炮飞机的轰炸。

临近中午，北岸永岁方向尘土滚滚，湘军后续增援部队源源不断开进阵地，长长的行军队伍沿着林间道路延伸。

四十六旅指挥部，16师师长章宏基非常生气：“你是说你两个团都没有战斗力了？”

他对紧紧盯着46旅旅长何平，冷冷的说道，

46旅旅长何平额头冷汗直冒，他也知道这个年头手上没兵连狗都不如，只能硬着头皮说：“师座，还能拼出一个团，”

“不是我无能，是红军太狡猾了。”他有点着急解释道，

师长章亮基：“哼，过了这个飞鸾桥才能沿公路南下，司令给我们加强了炮兵，我希望下午就能拿下，”

“你们46旅先退到后面休息，中午我让47旅先上，让重炮先轰两轮。”

“杜道周，地形不好展开，等会先让你们94团准备，等炮击完，马上给我冲上去，”

“是，师座”47旅旅长杜道周大声回应道，

46旅旅长何平看他一脸轻敌的样子，好心想开口劝他小心点，对面的红军不好对付，

但也随即想到，大家都吃亏，才能证明不是我的问题，让他栽个跟头也好。

当师属炮兵营全数抵达，骡马拖拽着山炮匆匆抢占北岸高地，炮手挥锹挖掘炮位、修筑防盾，一箱箱炮弹整齐堆放在火炮侧旁。

旅长杜道周对94团团长说：“师部炮营已经准备就绪，等他们轰完你们团就冲上去，

我不信就红军那些破铜烂铁能挡住咱们。让46旅看看仗是怎么打的”

北岸的一举一动被在山上的刘破虏看得清清楚楚。

他转头对着旁边的炮兵排排长杨鸣问道：能轰到他们的炮兵吗，

杨鸣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然后回了他一句：“对面好像是沪式75毫米山炮”射程4000米，

离我们都在三公里外，迫击炮射程就2800米，怎么打得到。”

“咳咳，我就问问”刘破虏略带尴尬，

然后对着传令兵下命令：前沿除了警戒人员，分批后撤至山体反斜面和防炮掩体里面；

轻重机枪手牢记备用阵地，随时准备转移，没有命令绝不还击；

战士们快速钻进深挖的坑道，空气中紧绷着窒息般的压抑。

很快一门门山炮依次发射，炮弹划出一道道弧线，持续落在前沿阵地。

震耳欲聋的炮声连绵不绝，整座山岭不停震颤，泥土簌簌从壕沟顶部往下掉落。

爆炸冲击波横扫坡面，随处可见被炸塌的战壕。

炮弹轮番倾泻，整片南岸高地笼罩在浓烟与尘土之中。

躲在防炮洞内的战士能清晰感受到大地持续晃动，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视野之内，前沿阵地不断升起黑色烟柱，到处都是炸裂的火光。没有人敢贸然探出头。

敌军的意图十分清晰：依靠地面重炮，持续施压，逼迫守军无法在前沿阵地立足，摧毁所有隐蔽的机枪阵地。

等到炮火逐步停息，湘军步兵开始从北岸冲出，向着飞鸾桥与河滩发起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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