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镇门横挂美人头
地上，佐藤告丸顶着一团血肉模糊的肉球来回翻滚。
气管里灌满了倒流的鲜血，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一样的呼哧声，两条粗壮的腿在青石板上乱蹬，把积攒的人皮碎屑蹬得四处乱飞。
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想把脸皮抓回来按在头上，指缝里却只塞满了混着泥灰的血浆。
全球直播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大夏区的弹幕把整个屏幕刷成了红色海洋。
【大夏国网友：哈哈哈哈！刚才是谁说一刀把纸人劈了当拉面吃的？这回真成刀削面了，还是拿自己脸皮削的！】
【大夏国网友：佐藤君现在是真的不要脸了，连防晒霜都省了！】
【大夏国网友：痛快！太他妈痛快了！让你刚才在街口狂笑，现在躺地上连喊娘都漏风了吧！】
【大夏国网友：我给账房先生磕一个！老先生这手活儿比美容院拉皮还利索，一撕到底，连颗青春痘都没给他留！】
京州地下三千米，战略总指挥部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拍桌声。
几个年轻参谋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有人狠狠抹着脸上的眼泪，把嗓子都喊劈了。
陈海抓着指挥台边缘，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隆起。
他盯着屏幕里那张被铺在账本上的完整人脸，胸膛剧烈起伏：“好！把咱们前十次输掉的窝囊气，全从这张脸皮上撕回来了！”
而在樱花国的直播专区，刚才还满屏飘红的欢呼弹幕彻底断流。
东京都演播室里，小犬蠢一狼手里的清酒杯砸在榻榻米上，酒水溅湿了和服下摆。
“怪……怪物！全都是疯子！”
王家镇牌坊下，站在队伍靠后位置的一名樱花国年轻队员看着佐藤告丸凄惨的模样，裤裆一热，骚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一地。
这才是刚进副本不到十分钟啊！
连正主儿的影子都没摸着，光是村口一个拦路收礼的瞎子，挥挥手就废了一件B级保命道具，还把一个大活人的脸皮给生扒了！
这要是进了镇子，里面得是个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这破地方谁爱进谁进，老子退出！”
那名队员扯着嗓子尖叫，转身就往身后的浓雾里狂奔。
在他想来，刚才那场人皮雪虽然诡异，但只要顺着来时的路跑回出生点，哪怕缩在角落里熬时间，也比在这张八仙桌前被活生生拆成零件强！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军靴刚刚踏进翻滚的灰白浓雾。
“咔嚓！”
浓雾深处探出七八条干瘪发青的胳膊，一把死死箍住了他的脚踝、大腿、腰腹和脖子！
“救——”
求救声还未喊出，他整个人就猛地被扯进浓雾深处。
紧接着，雾气里传出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和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伴随着咕咚咕咚的吞咽动静，一滩带着布条的血水从雾气边缘漫了出来，连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都给我站住！谁敢再往后退半步，我先宰了他！”
森日结衣反手拔出腰间的太刀，刀尖直指身后几个蠢蠢欲动的队员。
她胸口剧烈起伏，额角全是冷汗，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退路已经被锁死了！
刚才他们走过的长街，此刻已经变成了必死的绝地。
这个副本从他们踏入牌坊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合围，往后退半步就是万劫不复，唯一的生路，就是跨过这张八仙桌，走进王家镇！
“队长！你看桌子旁边！那里多了一样东西！”
梅川大库捂着鼻子，指着八仙桌左侧的空地，声音抖得厉害：“刚才我们冲过来的时候，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难道说，刚才佐藤君被扒脸，就是因为漏掉了这个环节？！”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八仙桌左边三尺外，立着一架一人高的老式木架，上面挂着一杆锈迹斑斑的铜秤。
铜秤左边的秤盘里，放着一颗风干发瘪的眼珠子，右边的秤盘空空如也，碗口大的铁秤砣高高悬在半空，把麻绳拉得笔直。
账房先生敲了敲账本，咧开黑牙笑道：“王家镇办喜事，讲究个礼尚往来。诸位既然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总得把右边的秤盘压平了，老朽才好在账本上落笔啊。吉时快到了，诸位请便吧。”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的佐藤告丸还在抽搐，浓雾里的咀嚼声刚刚停歇。
森日结衣盯着那杆铜秤，又看了看铜秤左边那颗风干的眼球，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刚才账房先生说，份子钱得是身上最有分量的那一份。
佐藤告丸拿替死草人糊弄，直接被扒了整张脸皮入账。
这杆铜秤摆明了就是量器，必须从自己身上割下足够分量的活肉扔进秤盘，把那颗铁秤砣压平，才能换取进入古镇的资格！
犹豫一秒，浓雾里的东西随时会扑出来把所有人撕碎！
“不过是一点皮肉罢了！只要能活着通关，回到现实世界有的是修复药剂！大家都给我看好了，按他说的做！”
森日结衣咬紧牙关，左手五指张开按在八仙桌角，右手反握短刀，对准左手小指根部狠狠一剁！
“咔！”
刀刃切开骨缝，一截带着血丝的小指飞了出去，森日结衣闷哼一声，抓起桌上的断指，一把扔进铜秤右边的托盘里。
鲜血顺着铜盘边缘往下滴答，铜杆晃动了两下，微微往下沉了半寸，距离齐平还差着老大一截。
账房先生蒙着黑布的脑袋摇了摇：“这位姑娘，斤两不够啊。”
森日结衣脸色铁青，左手断指处的鲜血还在往外飙。
她看了一眼账房先生眼眶下蠢蠢欲动的黑布，心一横，右手短刀猛地往自己左耳根上一划！
“嘶啦！”
半只染血的耳朵连带着耳垂上的银耳钉被生生割了下来，森日结衣疼得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左手抓着那半只耳朵狠狠甩进铜盘。
“当——”
铜秤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秤杆终于停在了水平位置。
账房先生满意地点点头，骨笔在账本上刷刷点点：“森日结衣，小指一截，耳廓半扇，礼金足称，准入！”
说着，他抬起左手，往身后的古镇街道虚引了一下。
森日结衣用绷带胡乱缠住左手和左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回头看向剩下的七名队员：“都愣着干什么？！想变成佐藤那样吗？！割肉！过关！”
剩下的队员看着铜盘里那截断指和半只耳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是身后浓雾翻滚，无数条惨白的手臂已经在雾气边缘探出了爪子，逼得他们连连往前蹭。
“我来！”
梅川大库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他体内有丧尸病毒变异的底子，对痛觉相对迟钝。
他拔出军刺，咬着牙从自己大腿外侧狠狠剜下两大块巴掌宽的活肉，血淋淋地砸进铜盘，压平秤杆后，一瘸一拐地冲进了牌坊后面。
紧接着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有人剁掉了三根脚趾，有人削掉了半边手掌，整个王家镇入口彻底沦为屠宰场。
刀刃切开皮肉的噗嗤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夹杂着压抑不住的痛呼，听得全球数十亿观众头皮发麻。
“不……我不要割肉！我怕疼！妈妈，我怕疼啊！”
轮到最后的新人山本时，他握着短刀的手抖成了筛子，比划了半天也没敢往自己身上招呼，反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队长！梅川前辈！求求你们借我一点肉吧！我出去以后给你们当牛做马，我家有钱，我把全部家产都给你们！”
已经跨过牌坊的梅川大库回头看了一眼。
浓雾里的惨白手臂已经伸到了山本后背，再拖延下去，一旦触发杀人规律，所有人都会被牵连！
“废物东西，连给自己放血都不敢，留着这双手也是累赘！”
梅川大库一步跨回八仙桌前，在山本感激涕零的目光中，抓起山本的左手按在桌面上，手里的军刺自上而下，一刀捅穿了山本的手掌！
“啊啊啊啊——！”
山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梅川大库手腕一拧，刀刃顺着指缝横拉硬拽，直接把山本的食指、中指连带半块手掌肉生生切了下来，反手甩进铜盘！
“当！”
铜秤齐平，梅川大库一脚踹在山本屁股上，把他踹进了牌坊内侧。
随着最后一人连滚带爬地越过界限，身后的灰白浓雾轰然合拢。
那张斑驳的八仙桌、锈迹斑斑的铜秤、还有端坐的青衫账房先生，连同地上还在抽搐的佐藤告丸，全都融进了浓雾里，彻底断绝了所有人的退路。
京州，战略总指挥部。
几十名参谋人员看着屏幕里那八个浑身浴血、残肢断臂的樱花国玩家，久久回不过神来。
“参谋长……”
一名作战参谋咽了口唾沫，“林夜先生这个《皮嫁骨》副本，到底是什么级别？！”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刷地集中到了楚宴身上。
陈海也转过头，独眼紧紧盯着自己这位最得力的助手。
楚宴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汗水，吐出一口浊气：“在恐怖游戏降临的最初三年，各国智囊团曾经联手推演过系统的上限。S级副本对应的是凶神，拥有完整的杀人仪式和庞大的鬼奴群体；而在S级之上，还有SS级天灾，以及从未在现世出现过的最高评级——”
“SSS级！邪神孕育之地！”
“在这个级别的副本里，哪怕是最边缘的一个引路小怪，都具备无视A级道具的力量！”
“而林夜用那两百个字，直接唤醒了恐怖游戏最深层的恶意，造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SSS级禁区！”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S级副本就足以覆灭一个国家的精锐小队，SSS级里面盘踞的大BOSS，又会是个什么毁天灭地的鬼东西？！
这时间，众人也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楚宴当时那么坚决的让大夏玩家小队执行龟缩战术！
在这种副本中，樱花国小队别说通关了，能活十分钟都算他厉害好吧！
......
与此同时，王家镇内。
八名樱花国玩家互相搀扶着站在青石板街上。
街道两边全是低矮的明清老屋，黑瓦白墙，墙皮脱落得厉害，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大红灯笼。
怪异的是，这些灯笼透出来的红光浑浊暗淡，非但照不亮路面，反而把周围映得像泡在陈年血水里一样。
一股浓烈的尸臭混合着灯油烧焦的糊味，顺着夜风直往众人鼻孔里钻。
“太暗了……这灯笼怎么一点亮光都不透？山田，把强光手电往上照一照，看看屋檐上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森日结衣捂着流血不止的左耳，喘着粗气下令。
走在前面的山田宏一脸色惨白，右手紧紧抓着强光手电，顺着森日结衣的指令，把光柱往头顶最近的一只红灯笼上晃了过去。
雪白的光柱刺破昏暗，直接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红绸灯笼纸。
山田宏一仰着头，视线顺着光柱聚焦在灯笼内部。
下一秒，他手里的强光手电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柱正好从下往上打在那只灯笼底部。
那只竹篾扎成的灯笼里，压根就没有蜡烛！
里面严严实实地塞着一颗少女的头颅！
那颗人头的皮肤被灯油泡得发白浮肿，一双眼睛睁得溜圆！
她那头乌黑的长发被拧成一股绳，从灯笼顶部的铁钩上穿过去，吊住整颗脑袋，发梢则垂在灯笼底座的油碟里，正吸饱了尸油，滋滋啦啦地往上冒着黑烟！
“头……灯笼里全是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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