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柳婷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尴尬，身子微微前倾，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叫柳婷婷。柳树的柳，婷婷玉立的婷婷。”

她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像是在递出一根橄榄枝。

吴鑫磊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真诚的弧度：“婷婷……真好听。”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怕说重了会把这名字碰碎似的。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没有半分刻意的恭维。

柳婷婷垂下眼，端起咖啡杯挡住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咖啡杯沿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在杯垫上洇开一小圈水渍。

爵士乐换了一首更舒缓的曲子，钢琴的旋律像流水一样淌过整个空间。

两个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墙，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裂开了一道细缝。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

咖啡杯里的冰块融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窗外有家长推着婴儿车经过，小孩咿咿呀呀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又很快消散在爵士乐里。

吴鑫磊低头搅了搅杯中的咖啡，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眼看了一下柳婷婷，又移开目光，像是在斟酌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挑了一个最安全的话题：“你在这里上班？”

“是的。”柳婷婷的回答简短而干脆，没有多余的延伸。

吴鑫磊点了点头，又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句话一问出口，柳婷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不大，却清脆得像一串银铃，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清晰。

附近几桌的客人纷纷侧目，连吧台后面的咖啡师都抬头看了一眼。

吴鑫磊被她笑得不知所措，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紧张，再从紧张变成懊恼，耳朵根又开始泛红了。

他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歉意：“对……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么多。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用回答的。”

他越解释越觉得自己像个查户口的，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柳婷婷笑够了，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摆了摆手：“没关系。”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收敛了笑意，语气自然地补充道，“我就是做策划的，替商场里的商户做商业推广。”

“比如哪个品牌要做活动啦，节假日搞什么促销方案啦，都是我在弄。”

吴鑫磊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听起来……很不错。”

他说“很不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肯定，不是敷衍的客套。

柳婷婷却轻轻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糊口的工作而已。说白了就是帮别人想点子赚钱，自己拿一份死工资，饿不死也富不起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但并没有怨天尤人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接受的事实。

吴鑫磊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能把一份糊口的工作做得这么认真的人，心里一定是有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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