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张飞卖刺猬，谁碰谁遭殃！消息散播开了！

雷大炮把史密斯那副眼神发直、半天回不过神的模样尽收眼底，指尖慢悠悠转着夹在手里的雪茄，勾着嘴角笑着开口：“很震惊是吗？”

史密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雷先生，您这么干可是直接触动了所有利益既得者的根基啊！”

雷大炮低低呵呵笑了两声，语气里半点儿惧意都没有，满是笃定地开口：“我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整个淞沪航运这块的盘子就那么大，抱着老法子啃，撑死了也就赚那么些钱，为什么不换个新方式把整块蛋糕做大？等我把我手里掌控的东区这些码头，全都改扩建成钢筋混凝土的深水码头，往后吞吐量翻几倍，能停靠更大吨位的货轮，整个盘子和蛋糕只会越做越大。那些思维还停留在前清、抱着旧盘剥方式不肯放手的商人，只会被淘汰！”

史密斯能在鱼龙混杂的工部局稳坐地政处处长的位置，虽说背后靠着约翰牛董事撑腰，但他本人绝对不是个没眼力见的蠢人。

雷大炮这番话说出口，他瞬间就品出了其中分量——眼前这位明摆着就是要借着收拢码头工人，彻底打破淞沪航运现有的旧格局，把从前资本家和黑帮层层盘剥的歪路，彻底掰回正经做商业贸易的正道上来。

换做别的大佬敢这么干，早就被各路既得利益者联手做掉，死得透透的了，可眼前这位偏生就是个例外。用华夏那句话来说，那真是张飞卖刺猬——人又刚强，货又扎手！谁碰谁遭殃！

人家手下能全歼上千号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转头就让自己的舰队堵死了长江入海口，现在黄浦江面上还大摇大摆停着好几艘驱逐舰，全淞沪没人能摸得清雷大炮手里到底攥着多少军舰、多少人马。

这么粗一条金光闪闪的金大腿都送到跟前来了，现在不抱，还等什么时候？史密斯心里瞬间就有了定数，脸上堆起的笑意也越发真诚恭敬了。

史密斯打定抱大腿的主意后，立刻脸上堆起更恭敬的笑意，主动上前请缨：“雷先生您说得太对了！我这就给李国杰打个电话，先帮您探探他的口风，您看要不要我把您想买码头的意思提前透给他？”

雷大炮一眼就看穿了史密斯的心思，心里透亮得很：前几日打交道，史密斯虽说也热情客气，那不过是看在美金的份上做买卖，今天这么上赶着主动搭手，明摆着是看清了局势，打定主意要投靠过来。雷大炮也不反感，伊莎贝拉刚进工部局董事会站稳脚跟，有人主动示好投靠本来就是桩好事，没什么可挑剔的。

于是他直接开口回绝：“不用提前打电话给他，我给手下的命令已经传下去了，既然说出口就绝不会反悔，我雷大炮向来一言九鼎，说出的话就一定要做到。”

……

真应了那句“朝中有人好办事”，靠着工部局一路开绿灯，所有手续没半点儿卡壳拖泥带水，还没到上午十一点，黄浦、杨树浦、汇山、高阳路、华顺这五座码头，就已经走完了全部转让流程，完完整整过户到了雷氏贸易公司的名下。

整件事办得干净透亮，没有多余的暗箱回扣，雷大炮付出的也明明白白：除了谈定的两百万美元购码头款，就只按规矩缴了一笔地契税和地政登记盖戳费。

与此同时，雷大炮麾下的舰队也悉数完成调度归位：早前在外围执行护航任务的两艘弗莱彻级驱逐舰FLC-003号、FLC-004号，已经按命令撤回，稳稳锚定在了黄浦码头段的江面；之前送李铁一行人前往崇明岛的FLC-001号驱逐舰，也顺利完成任务返航，回到了原定的出发泊位。

算上此前就泊在这片水域的两艘驱逐舰，后面赶来的基林级驱逐舰，如今公共租界东区的黄浦江面上，已经稳稳停了五艘精锐作战驱逐舰：一艘基林级驱逐舰，四艘弗莱彻级驱逐舰，乌黑的舰炮泛着冷森森的寒光，沉甸甸的威慑力顺着江风铺散开，给整个租界东区带来了一份无形的压力。

五座码头刚完完整整落到雷氏贸易名下，雷大炮那三条给工人的优待消息一传开，公共租界东区里，除了雷大炮已经握在手里的五座码头，剩下所有货运码头上出卖力气的工人、苦力，心态当场就炸了！

作为在整个东区吃得开的地头蛇，唐牛手派出的安保一、二、三队拢共小一千号安保人员，原本就都是小刀会、斧头帮出身的熟面孔，个个腿脚勤快，对东区各个码头的门路门清，再加上刁三、王麻子、尤小七也调了人手帮着散布消息，几百上千号人像撒网似的铺开，才一个多钟头，就把雷大炮定下的三件事，传遍了整个东区大大小小每一处码头，连码头边挑担卖饭的小贩都听得明明白白。

十一点多，正是忙碌了一个上午后，苦力们的午餐时间，一个正蹲在货垛墙根啃杂粮窝头的老苦力，听见身边同伴传的消息，咬了一半的窝头“啪嗒”掉在了满是煤渣的地上，他都顾不上捡，攥着对方的手腕瞪圆了眼睛惊问：“什么？你说去雷氏贸易旗下的码头干活，雷老板居然不抽成？”

那传消息的苦力把破草帽往屁股底下一垫，挠着满是煤渣汗渍的脖子，重重点头确认：“没错没错！我刚才去汇山码头帮工，亲眼见雷大炮手底下的人贴的告示，不光三个月干活不抽成，要是扛货的时候被货砸了、被缆绳勒伤了，雷老板包了医药费请大夫，半分钱都不用咱们掏！”

旁边一个蹲在墙根抽烟的年轻苦力“啪”地弹了弹烟灰，凑过来挤着眼睛笑：“嘿，我说大伙都落伍了不是？这俩好处都算不上最棒的！我刚听说，三个月免抽成之后，雷老板还要正式成立码头工人工会，宗旨就是一切都以咱们码头工人的利益为先！只要愿意加入工会，往后咱们有啥委屈、受了啥盘剥，工会全给咱们出头撑腰！”

蹲在最边上的老苦力听完，慢慢直起佝偻了大半辈子的腰，满是皱纹的脸上眼睛亮得吓人，带着几分怯生生又满是期待的语气问道：“那我们如果加入工会，就再也不是任人打骂的贱苦力了，也是堂堂正正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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