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惊悚游戏:大佬带飞,鬼怪投喂 > 第16章 吃了……你

第16章 吃了……你


“丫头。”

老刘忽然从角门钻进来。

他今天没喝酒,手里也没拎酒葫芦,走到阮桃面前,盯着她掌心那枚锁。

老刘哑声说,“这锁跟你有缘,替我闺女送给你。”

“叔叔,这太贵重啦。”阮桃想推辞。

“锁认人。”老刘摇摇头,“它认你,就是你的。”

阮桃捧着锁,看到锁片上那个“归”字,小声问:“叔叔,你闺女……是怎么没的呀?”

老刘长长叹了口气:“淹死的。”

他的嗓音糙得磨人,带着浓浓的情绪:“就在这座宅子里淹死的。”

说完,老刘转身往角门走,背驼得比前两天更厉害。

掌心的锁温温的,阮桃抬头望向后罩房的方向。

那口井在院子当中,井台的青石被水洇成深色,晾衣绳在风里轻轻地晃。

【淹死的?又跟那口井有关。】

【我头皮发麻。】

【红绫:我送出去一个诅咒,结果人家收到一个信物。】

【锁在桃宝手里是暖的,在红绫手里是冰的,锁都认人,笑死】

【红绫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线索亲手送人。】

红绫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锁没了,线索当面爆出来。

【叮】

【获取关键线索:归、淹死的女儿】

【真相还原度+2%,当前:18%】

傍晚前,阮桃回房,跟白鸦报备行程。

“姐姐,燕儿姐姐昨天请我去喝甜汤,我没去,今天想去。”

白鸦擦面具的手停了。

“守则一,守则六。”

“我都背下来啦。”阮桃掰手指头,“入夜后不与佣人说话,天黑后公馆里没有佣人,所以我赶在天黑前去呀。”

“现在是申时三刻。”她说,“我到那儿酉时前,喝完就走,什么都不耽误。”

“规矩只说了天黑以后,又没说天黑以前。”

白鸦无奈。

这丫头每天傻乎乎地干饭,还会钻规则漏洞。

“非去不可?”

“她诚心请我。”阮桃认真地说,“人家炖了一下午的汤,失约的话,她会难过的。”

白鸦沉默片刻,只叮嘱:“喝了汤,天黑前回来。”

阮桃眼睛一亮,“喝汤我最拿手了。”

【白鸦:我交代了一堆保命守则,她只听见了喝汤。】

【规则漏洞大师阮桃:天黑后不行?那我天黑前去。】

【执法队还在研究怎么杀人,人家已经开始卡bug了。】

酉时前一刻,阮桃拎着食盒敲响燕儿的房门。

后罩房的东厢,小小的屋子,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一只粗瓷碗,碗里养着清水,水上浮着一朵小小的蔷薇。

“你来啦。”燕儿笑得眉眼弯弯,把她让进来,“汤刚好。”

桌上果然炖着一盅甜汤,银耳莲子,还冒着热气。

阮桃把食盒推过去:“我带了桂花糖藕,我们换着吃。”

两个人对坐着,你一勺我一筷,天色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姐姐。”阮桃咬着藕,含糊地问,“你们在这宅子里,一待就是三十年,不想家吗?”

燕儿搅汤的手顿了顿。

“想不起来了,进宅子的人过个三年五载,原来的名字就忘了。”

名字没了,家自然也忘了。

“那你们现在叫的……”

“都是先生赏的。”燕儿眨了下眼睛,还是慢半拍。

“名字给出去了,人就留下了。这宅子里的人,都是这样留下来的。”

阮桃嚼藕的动作慢下来。

她想起桂婶说的话。

给出去的东西要是都拴着绳,那不叫给,叫钓。

“那,方子上添的那个名字……”她小声问。

燕儿的手指停在盅沿上。

“那个名字不能念。”她说得很轻,“念出来,名字就进了汤里。喝汤的人就把那个人,一口一口吃下去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汤盅里银耳翻滚的轻响。

“先生三个月不喝汤,还把汤倒在花墙根,是不是不想吃那个人呀?”

燕儿看着她,看了很久。

“也许吧。”她说,“也许他只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汤里,有过一个名字。”

“姐姐,先生走的那天晚上……”

“那晚我照常送汤。”燕儿接过话,“先生在书房里,隔着门,跟我说家里要来客人。”

燕儿垂下眼睛,“先生说完那句话,第二天就死了。”

阮桃心里咯噔一下。

三个月前挑着担子进书房的灰衣客是客人。

死前夜里从角门进来的灰衣人也是客人。

先生说的,是哪一个?

她还想再问,窗外最后一丝天光灭了。

屋里的烛火跳了一下,阮桃猛地闭上嘴。

天黑以后,别说话,别提问,别看她的眼睛。

她低下头,老老实实盯着自己的汤盅。

对面,燕儿还在搅汤。

银匙碰着盅壁,叮,叮,叮。

那个眨眼慢半拍的姑娘,这会儿一下都不眨了。

阮桃用余光能看见她的影子,直挺挺地坐在桌子对面,烛火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长到屋顶。

“再喝一盅。”

声音还是燕儿的声音,就是平得没有一点起伏。

阮桃她乖乖把面前的盅喝干净,汤是甜的,银耳炖得糯糯的。

喝完,她把匙子摆正,双手合十,朝着对面拜了拜。

不能说话,这个谢谢,她用手比。

对面:“……”

她听见一声很轻的笑。

阮桃起身,抓起草帽往门口走。

手搭上门框的时候,背后那个声音又响了。

“阮桃。”

她叫的是阮桃。

可这一声,是从屋子最里面的墙角传过来的,桌边那个影子,还坐在原处。

阮桃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立起来。

她死死记着,不应声。

那个声音说,“明天还有一盅。”

阮桃迈出门槛,沿着主路往回走,手心里全是汗。

走出十几步,她忽然小声哼起歌来。

哼的是她妈以前哄她睡觉的调子,跑调跑得厉害。

穿廊里,历任主人的画像一幅接一幅,画里的老先生们全都侧着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手腕上那圈墨色收紧了些,影子先生贴着她,一圈一圈,慢慢地绕。

阮桃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它。

“不怕不怕。”她也不知道是在哄影子,还是在哄自己,“马上就到啦。”

画像的目光一直把她送到穿廊尽头。

【啊啊啊啊墙角那个声音是谁?桌边坐着的又是谁?】

【我宣布这是全副本最恐怖的一顿饭,没有之一。】

【她还哼歌,她用跑调对抗恐怖谷,我真的会哭。】

【细节:甜汤是温的,可后罩房根本没有生过灶,谁炖的?】

【她双手合十道谢那一下,我心都化了,桌子对面到底是什么啊】

主楼门口,白鸦抱着手臂站在灯笼底下,斗篷上落了一层夜露。

看见那个拎着食盒哼着歌的小身影出现,白鸦绷了一晚上的肩线顿时松懈。

“喝完了?”

“喝完啦。”阮桃献宝似的举起食盒,“银耳莲子,炖得可糯了,就是有一点奇怪。”

“什么?”

“汤是温的,盅也是温的。”阮桃歪着头,“可我进去的时候摸过灶台,她们屋里的灶,凉的,灰都是凉的。”

白鸦面具后的眼睛,一点点眯起来。

【叮】

【获取关键线索:汤里的名字、先生的最后一句话、冷灶】

【真相还原度+3%,当前:21%】

回房的路上,阮桃在穿廊里碰见提着灯笼查夜的钟叔。

“钟叔。”她小跑两步追上去。

驼背的老人停下脚步,左脸那半张瓷白笑脸在灯笼光里明明灭灭。

“客人有事?”

“钟叔,你今天夜里巡逻,能不能多去二楼西边转转呀?”阮桃仰着脸,说得理直气壮,“今晚可能会有人在那边吵架,吵得可凶了,还会砸门。”

钟叔浑浊的右眼看了她一会儿。

“客人怎么知道?”

“我猜的。”阮桃理直气壮。

灯笼光晃了晃。

“……老奴晓得了。”

钟叔提着灯笼,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走进走廊深处。

阮桃冲他的背影挥挥手,蹦蹦跳跳回房了。

【她说的办法就是这个?摇人?摇的还是管家?】

【别人摇人靠道具靠公会,她摇人靠刷脸,好感度20的含金量】

【钟叔答应了!钟叔居然答应了!】

戌时,执法队的房间。

厉铮最后检查了一遍东西。

缚灵索两条,浸了药的手帕四块,铜铃一只。

“记住,子时一到,石头下去喊。”

“等它一到,我们就在楼梯口守着,都给我放机灵点。”

“她要是死在屋里,赏金怎么算?”红绫问。

“副本通关结算照拿,审判庭只看结果。”

石头站在窗边,一句话没说。

郁七看了他一眼,扇子摇了两下,也没说话。

另一边,阮桃拖着她的食盒和保温壶搬进白鸦的房间。

“你做什么?”白鸦看着她把铺盖往自己床边一摊。

“保护姐姐。”阮桃说。

白鸦:“……”

一个F级白板,拖家带口来保护悬赏榜第三。

“他们今晚的目标是你。”阮桃把被子铺好,认真地说,“而且我夜里有影子先生,可厉害了。”

她手腕上那圈墨色动了动,算是打招呼。

白鸦到底没赶人。

“记住你定的暗号。”

“午夜以后,门外没有阮桃。”

阮桃用力点头。

同一时刻,厉铮蹲在二楼拐角,把两条缚灵索准备妥当。

“待会儿它一到,封她门口两侧。”他低声说,“别碰那东西,别出声,等它得手。”

红绫搓了搓手臂:“真能在边上看?那东西把小六……”

“小六是自己喊出来的。”厉铮说,“我们不出声,它就看不见我们。”

郁七站在最后面,望着走廊尽头那扇门,忽然开口:“队长,石头要是出了事……”

厉铮头也不抬,“死一个石头,换八百万,这买卖很值。”

郁七握着扇子,想起昨天傍晚,自己也是这样,隔着一滩黑水,看着小六沉下去。

原来在这个队里,每个人都是可以被换算成赏金的。

【“死一个石头换八百万”,厉铮这话我记下了】

【郁七是不是动摇了?】

【“天黑以后没有燕儿姐姐”,“午夜以后门外没有阮桃”,这对仗绝了】

【保护姐姐哈哈哈哈哈,全副本最弱的说要保护最能打的。】

【可是我觉得她说的是真的,今晚白鸦身边确实只有她了。】

子时一到,石头往白鸦的房门挪。

走廊很长,灯笼不知什么时候灭了两盏,剩下的光昏昏沉沉,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

他站定在那扇门前,回头望向楼梯拐角。

厉铮、郁七、红绫隐在黑暗里,三双眼睛看着他,像看一件已经扔出去的道具。

石头深吸一口气,抬手,砸门。

“开门!”他扯着嗓子喊,“白鸦!开门!救命!”

第一声喊出去,走廊里的温度就变了。

凉气从脚底板往上爬,走廊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慢慢立起一个很高的东西。

看不清轮廓,只知道它朝着这边转过了身。

石头的嗓子眼发干,还是按着计划喊:“救命!它来了!开门啊!”

那个东西开始移动,地板却随着它的步子,泛起一层潮意。

青石缝里渗出深色,慢慢连成一片。

石头的喊声变了调。

到这时候,计划不计划的,已经由不得他。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它在我后面了!”

门里,阮桃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扑到门边就要拉闩。

白鸦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他是执法队扔出来的饵。”白鸦的声音冷得掉渣,“你开门,就得一起死。”

阮桃扒着门板急得直圈。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冲着门外喊:“石头!别喊啦!”

“它顺着声音找人!”阮桃扯着嗓子喊,“你蹲下,捂住嘴,别出声!”

走廊里,石头已经能感觉到后颈那股凉意,湿漉漉的,像井水贴上皮肤。

听见门里这一嗓子,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别出声。

小六就是喊出来才死的。

他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往下一蹲,双臂抱住头,把脸埋进膝盖里,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

喊声,停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那个很高的东西,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它歪了歪头,立在原地,像一件晾起来的衣服,轻轻地晃。

没有再往前。

【停了!真的停了!桃宝这一嗓子把规则喊出来了!】

【小六看见还声张所以死了,石头闭嘴蹲下就停了,规则就这么朴素。】

【执法队拿命都试不出来的规则,她隔着门喊一嗓子就试出来了。】

那个东西站在石头身后,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朝着他蜷缩的后背,探了过去。

石头闭着眼,牙齿咬得咯咯响,浑身的肌肉绷成一块铁。

就在那股湿冷即将碰到他的一瞬,转头望向那扇门。

它敲门了。

“姐姐。”

门外响起一个声音,脆生生的,软乎乎的。

“是我呀,开门。”

阮桃瞪大眼睛。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白鸦的手猛地捂上她的嘴。

门外,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学着她的腔调,一个字一个字,甜得发腻。

“我给你们,带了鸡腿。”

【啊啊啊啊它学她说话!它什么时候收集的她的声音!】

【它连鸡腿都学会了!它进化了!】

【我鸡皮疙瘩从脚底板起到天灵盖】

阮桃扒着白鸦的手,又气又怕,压低声音从指缝里挤出一句:“骗人。”

她冲着门板,小小声,但是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我给姐姐送鸡腿,从来不说我给你们带了鸡腿。”

“我都说,猜猜我带什么啦。”

门外安静片刻,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还是她语气,贴着门缝渗进来:“猜猜我,带什么啦。”

它学得一字不差。

白鸦按着阮桃的手,指节泛白。

阮桃盯着门板,忽然大声问:

“你说你是我!那你说说,你晚饭吃的什么呀!”

长到走廊里的潮气都凝住了。

门缝里渗进来一个声音。

还是她的声音,只是这一回,那声音里的甜腻褪去。

平淡空荡,像一口幽深的井。

“吃了……”

“你。”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724/5486094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