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必须你自己写，至少三千字。
这个解释在物理学和心理学上都站得住脚。
苏晴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
她显然不全信。但她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只要这底牌是用来抓贼的，她就不在乎。
“行。”
苏晴冷哼了一声，话锋一转。
“不过，你刚才拒穿防弹衣、手无寸铁靠近持枪嫌犯的违规报告。”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叶辰的胸口。
“必须你自己写，至少三千字。”
“别指望我会替你这份不要命的冒险说半句好话。”
这番敲打，藏着同僚之间的关切。
叶辰苦笑了一声：“明白，苏队。”
金鼎广场的收尾工作还在进行。
叶辰刚跟雷震完成最后的签字交接。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是高建军。
他按下接听，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叶辰，马上归队！”
高建军的话赶得很急。
“市局刚接到报案。”
“城郊七里沟排洪清淤的时候，挖掘机从河床底部的淤泥里，带出了一具女性遗体。”
叶辰眼神一凛。
“尸体高度腐败？还是白骨化？”
“都不是。”
高建军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阴冷。
“尸体严重损毁，现场根本没法确认身份。要求刑警三队立即赶赴。”
“挖掘机司机在电话里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但他反复强调了一件事。”
那头，高建军吸了口气。
“他说，那具遗体不是自然沉到河底的。”
“是被一根一米多长的钢叉，钉在淤泥里的。”
叶辰的瞳孔缩了一下。
挂断电话，他站在警车旁，夜风吹过他有些凌乱的警服。
脑海深处，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金鼎广场劫持案结算完毕。】
【案件难度评级：S级。】
【奖励发放：顶级机车驾驶、顶级化妆、顶级微表情分析、记忆宫殿经验。】
【奖励发放：未来一周内地股市精准趋势图。】
海量的信息灌进大脑。
肌肉纤维在轻微跳动，微观表情的拆解图谱、复杂的记忆构建模型，像本能一样刻进他的神经中枢。
叶辰闭上眼。
这些逆天的技能，他没有一点狂喜。
意念微动，那份足以在金融市场掀起风浪的股市趋势图，被他扫进了系统仓库的角落。
不需要。
然后他冷静地梳理那些新涌进来的办案技能。
确认了微表情分析和记忆宫殿的极限边界后，他睁开眼。
“叶哥，上车！”
一辆三队的警车停在面前。何小满坐在驾驶室里，神色焦急。
“高队说七里沟的现场已经封锁了，让我们直接过去！”
叶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警笛拉响，警车朝城郊排洪带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的气氛有点紧。
“叶哥，你刚才在商场里夺枪，是不是看出了他的微表情破绽？”
何小满一边开车一边问。
她对叶辰那种临场判断，满是好奇。
“如果掌握了微表情分析，以后审讯是不是看一眼就能定罪了？”
叶辰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
“小满。”
声音很沉。
“表情只能辅助判断，不能证明犯罪。”
何小满愣了一下。
“任何看似读心的结论，都必须落到合法取得的证据上。”
他转过头。
“法庭不认微表情，只认物证和口供。过度依赖直觉和观察，只会让刑警失去对证据链的敬畏。”
何小满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那股兴奋被浇灭了，换成了别的东西。
“明白了，叶哥。”
半小时后。
警车在城郊七里沟排洪带外围刹停。
这里是一片荒河滩。
清淤工程全面停工。
几台挖掘机停在河床边，铲斗旁散着一堆堆湿重的黑褐色淤泥，味道往上冒。
辖区警员已经拉起了双层警戒线。
探照灯把这片坑洼不平的河床照得惨白。
叶辰推开车门，一股腐败气混着烂泥的腥味扑上来。
阴，冷。
高建军站在警戒线内，脸色不好看。
看到人到，他招了招手。
“在二号挖掘机的作业区。”
叶辰戴上白橡胶手套和鞋套，跨过警戒线。
他没急着走向那堆淤泥。
“外围兄弟，停一下。”
他叫住一名正准备靠近拍照的痕检警员。
自己先走到那台挖掘机旁边。
目光扫过履带压出的深坑，还有铲斗周围的泥土翻动痕迹。
“把挖掘机今天的移动轨迹，和铲斗的下切深度，全部详细记录。”
他转头看向痕检警员。
“必须把机械作业造成的破坏，和尸体原本的损伤严格分开。”
“防止把施工造成的骨折和撕裂，当成生前伤。”
痕检警员神色一凛。
“是！马上固定轨迹！”
这份严谨，让周围几名老刑警暗自点了点头。
技术人员穿着厚重的防护服，用小型工兵铲一点点清除外围的淤泥。
探照灯的光束打在那个土坑里。
当。
工兵铲碰到了硬东西。
“有东西！”
技术人员压低声音，加快了速度。
黑泥一层层剥开。
一根锈迹斑斑的粗大钢叉，露了出来。
现场安静下来。
钢叉的尖端穿透了一团被淤泥包裹的衣物，扎进河床底部。
钢叉表面还缠着几个腐烂发黑的粗绳结。
叶辰站在坑边。
人为固定。
凶手用钢叉和绳索，把尸体钉在了排洪沟底。
他不希望这具尸体在涨水或者清淤之前浮出水面。
夏敏提着勘查箱走进现场。
她蹲在淤泥坑旁，很小心地剪开那些腐烂的绳结。
包裹在尸体头部的淤泥被一点点清干净。
夏敏的动作停住了。
周围几名举着手电的年轻警员看了一眼，纷纷转过头，脸色发白。
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
但那张脸，已经不能叫脸了。
头皮整体缺失，露出森白的颅骨。
面部肌肉和软组织被腐蚀性液体破坏得厉害，呈现出一种溶解的状态。
胸部组织也遭到了严重毁损。
夏敏压着胃里的翻腾。
她没有反复翻动那具遗体。
“死者女性。”
她的声音在抖，对着旁边的执法记录仪做初检口述。
“头皮剥离，面部及胸部疑似遭受强酸类化学物质毁容。”
只做最必要的体表记录。
“所有深层损伤和骨骼情况，等运回鉴定中心后，再做分层检验。”
说完这句。
夏敏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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