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刘美娜回来了

刘美娜从县城回来那天下午，直接去了张开凤家。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袋冻梨，一袋县城糕点铺买的桃酥。

她把东西搁在方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你这两天一个人出摊怎么样？”

“还行。少切几张凉皮，站着收钱，没累着。”

刘美娜看了她一眼：“你脸色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开凤把那张纸条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刘美娜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开口，把桃酥袋子解开，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给你递了一张纸条，让你把回话压在石墩底下。三天之后纸条被人取走了。取纸条的人你也没看见。”

“没看见。但我看见石墩旁边雪地上有一个脚印。女的，鞋底纹路比翠芬的宽，比赵的窄。”

刘美娜把桃酥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这张纸条是二狗子让人递的，还是别人借着二狗子的名义递的？”

“不知道。但纸条上那句话是真的——他想知道孩子生了没有。这句话别人说不出来。”

“那你怎么回的？”

“我写了孩子开春生，让他自己在外面注意身体。还写了一句，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也不用勉强。”

刘美娜点了点头。

“你写得不多，但把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就看那边会不会再来人了。”

她站起来把冻梨搁进灶房的水盆里泡上，走出来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老周那边有件事。他这次去县城进货，碰见了一个以前在工地上干过活的熟人。那个人说去年冬天工地上出过一件事——一包东西丢了，包东西的人找了好几个月没找着。后来那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个人说丢的是什么东西没有？”

“没说。只说是‘一包东西’，不大，能装在帆布包里。”

张开凤把桌面上的笔记本合上搁回抽屉里。

“那个帆布包灰绿色的，不大，比鞋盒子大一圈。粮站后面的老头也说过，树底下搁过一个灰绿色的帆布包，放了好几天没人拿。”

刘美娜站在桌边看着她。

“你觉得这两件事是同一件？”

“不知道。但都是去年冬天，都在那个镇上，都是不大的一包东西。你把老周那个熟人的话再问细一点——他记不记得丢东西的人叫什么，哪里人，后来去了哪。”

“行。我回去跟老周说，让他再问问。”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本笔记本。

“你那把钥匙还在抽屉里？”

“还在。”

“你留着。等哪天想明白了再动它。”

第二天中午刘美娜又来了，这回她带来了老周那个熟人问出来的几句话。

她坐在方桌旁边，把一张纸条摊在桌面上，上面记着几行字：“丢包的人姓孙，本地人，以前在镇上开过五金店。包丢了之后他跟工地上的人吵了一架，把工钱结了走了。后来没再回过镇上，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姓孙的？”张开凤把纸条拿起来看了一遍，“粮站后面那个老头说树底下的帆布包放了好几天没人拿。如果包是姓孙的，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拿？”

“老周那个熟人说姓孙的把包交给了一个工地上认识的人保管，让那人替他送一趟货。货送到地方就行了，包不用还给他。但后来那个人没送成，包丢了。”

“那个人是谁？”

“熟人没说名字。他说他只记得那个人个子不高，干活的时候总戴一顶深蓝色的帽子。”

张开凤把纸条搁在桌面上，手指头在那行字上按了一下。

“深蓝色的帽子，个子不高。老陈也有一顶深蓝色的帽子，个子也不高。”

“你是说那个替姓孙的送货的人就是老陈？”

“不知道。但老陈去年冬天在那个工地上，他也有那顶帽子。他把帽子扔在了旧货摊上，帽子里衬有一个‘陈’字。”

刘美娜把纸条折好递给她：“你要是想知道更多，得找到那个姓孙的。他不在镇上，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他把包交给别人之后就走了。包丢了之后他也没再回来找。他可能根本不在乎那个包里的东西。”

“那包里的东西到底是谁的？他为什么要把包交给别人送？”

张开凤把那枚铜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搁在桌面上，跟那张纸条并排放着。铜钱背面那道竖痕朝上，跟纸条上的字隔着一段距离。

“姓孙的把包交给老陈，老陈托二狗子保管，二狗子又找赵替他跑腿。中间转了好几道手，最后包里的东西还是被人掏走了。掏走东西的人可能是姓孙的自己，也可能是别人。但那个人对包里的东西很熟悉，知道里面有什么，也知道该什么时候动手。”

刘美娜把凳子往桌边挪了挪：“你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铜钱、钥匙、笔记本、收据、纸条，还有你脑子里的这些线索。你打算怎么办？”

“先放着。等开春孩子生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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