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三万匹马入陇西！文武跪了！
白羌大营的篝火烧了整整一夜。
一百坛茅台，五万人分。
不够。
远远不够。
但每个白羌勇士都分到浅浅一碗，就彻底疯了。
这种烈酒，一口下肚，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再把热力轰向四肢百骸。
比草原上最烈的马奶酒还要猛烈百倍。
第二天清晨。
白狼宿醉的脑袋还在抽痛，就被女儿一把拽了起来。
“拔营。今天走。”
白灵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她心里清楚这笔账。五万人多留一天，就多消耗一天的口粮。陇西城有堆积如山的存粮，草原上只有白灾后的枯草。
白狼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帐外已经开始套马收拾毡帐的族人，嘴里嘟囔：“你跟的那男人，酒是真够劲……走走走！”
五万人的部族迁徙，用去了一整天。
毡帐、铁锅、皮料，加上赖以生存的牲畜。
白羌遭遇雪灾，但家底尚存。三万余匹马，两万多头牛羊，在草原上铺开，犹如一片望不到头的黑云。
李彦祖跨坐乌骓，居高临下俯瞰这支迁徙的大军。
三万匹战马。
中原现在那些世家诸侯，现在都不一定有这么多马。
他出去喝了一顿酒，就有了三万匹战马。
“夫君。”白灵策马靠了过来，灰蓝色的眼眸映着初升的朝阳，“我挑了八千骑术最好的青壮编入前队，另有两千年轻女骑手做斥候。这些不够，我再去挑。”
“一万人？”李彦祖转头看她。
“草原女人骑射不比男人差。”白灵脊背挺得笔直。
李彦祖收回目光。
“够了。回城之后，这一万人归你统带。”
白灵的眼睛瞬间亮得刺眼。
……
五日后，陇西城南门。
城楼上，沮授手搭凉棚，逆着光向南眺望。
今早斥候送回急报，主公的队伍已过石羊坡，午时前可抵城下。
田丰立在一旁，眉头紧锁。
“公与，主公出去时只带了一千铁浮图和一百坛酒。这冰天雪地的，他能带回来什么？”
沮授抚着胡须，斟酌着字句。
“主公手段莫测，那白羌公主既然归心，部族来投是情理之中。只是五万张嘴，短期内要拨出海量粮草。”
田丰连连摇头。
“我愁的不是粮。万一白羌反悔呢？万一那一千人在草原深处遭遇伏击？主公千金之躯，怎能如此冒险——”
城楼下，一声嘶哑到破音的怒吼打断了他。
“来了——主公回来了！！”
一名斥候骑兵，冲向城墙。
田丰和沮授同时到城墙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沙尘。
遮天蔽日的沙尘，将南面的天空染成土黄，整片草原像是被人揭起了一层皮。
紧接着，是震动。
城墙脚下的砖石开始战栗。
沉闷如雷的马蹄声滚过地平线，连绵不绝。这不是千人冲锋的动静，这是万马奔腾的骇人声势。
沮授的手骨节发白，死死扣住城砖。
尘幕撕裂。
最先杀出的，是一千铁浮图组成的黑色方阵。重甲无声，宛如一座移动的铁山。
铁浮图背后——
是人马海啸。
三万匹战马汇聚成洪流，棕色、白色、黑色的马背交织在一起，彻底淹没了官道和两侧的荒野。
马群中夹杂着望不到头的毡帐大车，两万头牛羊在两侧奔跑，牧犬狂吠。
近万名白羌骑手分列两翼。没有制式甲胄，但马背上的身姿犹如长在马背上一般利落。
正中央，“李”字大纛迎风狂舞。
李彦祖一身玄甲，倒提天龙破城戟。身侧，白灵率领百名女骑护卫左右。
田丰整个人僵在原地。
沮授嘴唇发干，发不出一个音节。
城墙上的守军全部成了石雕。
“主公他……”田丰猛地转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回来那么多东西......？”
“那是马……”沮授盯着那片洪流，“至少……三万匹战马。”
三万匹。
大汉朝廷抽干了国库，费尽心机弄出的西园八校尉，总共才凑了八千匹马！
主公只出去了五天。
带走一千人和一百坛酒。
换回来五万人口，三万战马！
田丰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城砖上。
……
陇西城门大开。
郭嘉、关羽、徐晃等人早已列阵相迎。
郭嘉原本摇着羽扇，笑意盈盈。
当那战马海的战马洪流倒灌进视野时，他的手腕猛地僵住。
羽扇收起。
面对这种碾压级别的力量展示，任何风流姿态都显得滑稽可笑。
李彦祖勒停乌骓，翻身下马。
狂野奔腾的五万白羌族人，在城门外数百步的距离骤然静止。没有呼喊，没有推搡。
上万名青壮骑手的目光死死锁定李彦祖。
那是刻进血脉的敬畏。
“奉孝。”李彦祖将缰绳随手丢给亲卫。
“五万白羌人，三万两千匹马，一万多头牛一万多头羊。我都带回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说道。
“城西空地扎营。叫沮授、田丰下来见我。”
郭嘉抱拳低头，转身的步伐极快。
关羽抚须的手悬在半空。那双丹凤眼扫过漫山遍野的战马，青龙偃月刀的刀柄被攥得嘎吱作响。
三万匹战马。
只需给他一万装备士兵，天下大可去。
徐晃站在一旁，后背已经生出一层冷汗。
他原以为自己带两万黄巾旧部来投，是雪中送炭。
现在看来，主公这炉火，早就旺得能焚天了。
……
太守府正堂。
李彦祖的手指按在案几的舆图上。
“城西河谷，水草丰美。白羌人半牧半耕，每户开荒三亩，种番薯。”
沮授双目放光。
“再有一个月，第一批试种田就要收了！”
田丰跨前一步，声音发抖。
“若是真能亩产数千斤，加上这五万人开荒，明年的粮仓……”
“养三十万大军，绰绰有余。”李彦祖敲了敲桌子。
大堂内瞬间死寂。
郭嘉走到堂中央，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疯狂。
“主公，你真乃是天命所归之人。”
他转身，直视李彦祖。
“五天时间，一百坛酒。”
“折服五万白羌人，换回三万匹马，一万现成的精锐轻骑。”
郭嘉越说语速越快，神色飞彩。
“一万白羌轻骑，换刀、换甲、编入建制。一个月，一万精锐轻骑就能下战场。”
“白马义从、虎豹骑、铁浮图，加上新编的步卒。”
“主公，您手里现在攥着一万多骑兵，两万多步卒。四万精锐大军！”
郭嘉的声音猛然拔高，回荡在正堂。
“天下诸侯，谁能拉出这种阵仗？别人招的兵是流民，您的兵，都是精锐！”
安静。
田丰与沮授猛地转身，直挺挺地双膝砸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天命在主公！！”
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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