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千铁骑踏草原，白狼王跪了！
秋风裹着枯草碎屑掠过起伏的丘陵。
远处是白羌大营连绵十数里的毡帐群落。
炊烟升起，牛羊低鸣。
尖锐的骨哨声自南面破空而来。
三名斥候骑手从南面山坡疾驰冲回大营外围。
马匹口吐白沫。
斥候跌落马背，嗓音劈裂。
“敌袭！！南面有铁骑压过来了！！”
白羌王帐。
白狼掀开帐帘跨出。
这位年过五旬的白羌首领身形魁伟，花白辫发垂在胸前。
“多少人？”
“看不清数目！”
斥候趴在地上，声音发颤。
“全是重甲，人和马裹着铁，看不到皮肤，地面在抖！”
白狼面皮一紧。
全身重甲？
白羌最精锐的王庭狼骑，一人一马凑不出十斤铁。
汉人边军的骑兵至多披挂半身皮甲。
“吹角！全营备战！”
白狼取下挂在帐柱上的弯刀。
苍凉的牛角号响彻大营。
不到一炷香，一万白羌骑兵列阵于大营南面。
战马不断喷着响鼻，踩踏草皮。
骑手们弯弓搭箭，盯着南方地平线。
余下的老弱妇孺被转移至营地中央，由三千步弓手围成防御圈。
白狼策马立于阵前，身后是白羌仅剩的全部家底。
眼前的地面在抖。
震颤越来越烈。
地平线上冒出一片纯黑色的线。
那条线迅速变厚，拔高。
没有奔腾的冲锋，只有极其缓慢、沉重的推进。
阳光打在黑甲上，泛不起半点反光。
一千铁浮图，以十骑一排、百排纵深的方阵，踩着统一的节拍缓步逼近。
马蹄声砸出漫天雷音。
每行一步，地面都在震颤。
白羌阵列最前排的骑手们看清了对面的全貌。
每一名骑士从头盔到脚踝被厚重黑甲全覆包裹。
铁面覆颜，只露两道视线缝隙。
马匹连眼睛都被铁面具遮住，鼻孔喷出滚烫的白气。
丈二精钢长枪如林，直指天空。
没有呐喊，没有擂鼓。
白羌阵中，开始出现杂音。
有人的手在发抖。
拉开的弓弦又一点点缩了回去。
一名年轻骑手调转马头想跑，被身旁的百夫长一把揪住缰绳摁了回来。
白狼攥紧弯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见过无数骑兵，唯独没见过眼前的阵势。
这种重甲怪物，箭头射不穿，弯刀砍不动，只需推平过来，就能碾碎眼前的一切。
“大王！他们停了！”
一千铁浮图在五百步外整齐勒马。
方阵中央让出一条通道。
一骑自通道中缓缓行出。
穿着利落武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女子。
灰蓝色眼眸，花白辫发梳成了汉人的双环髻。
腰间没有弯刀，配着一柄汉式长剑。
前排的白羌骑兵纷纷放下兵器。
“是大公主？！”
“白灵公主！！”
哗然声四起。
白灵催马向前，行至两阵之间的空地驻足。
她抬起右手，用母族方言高声呼喊。
“收起弓箭！都是自己人！”
白狼策马冲了出去。
老人的白发辫子在风中乱甩。
“灵儿！！”
白灵翻身下马，快步迎前。
白狼跳下马背，一把将女儿揽入怀中，手掌按住她的后脑。
“回来了……你回来了……”
白狼松开女儿，退后半步打量。
气色红润，眼神明亮。
身上的武袍料子极好。
白狼粗眉一皱：“那个汉人侯爷，怎么待你的？”
白灵没有躲闪，直视父亲。
“阿爹，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白狼顿了两息，脸上没有暴怒。
草原上的规矩不同于汉人，强者为尊。
“你自己愿意的？”
“自己愿意的。”白灵声音清晰，“他对我很好。”
白狼转头，越过女儿，望向铁浮图方阵中央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隔着五百步的距离，他看不清那人的脸。
“他就是陇西侯？”
“嗯。”白灵转身，与父亲并肩而立，“阿爹，我要跟你说件大事。我想带着全族五万人，跟他走。”
白狼没有立刻开口。
他望着那一千铁浮图。
望着铁骑方阵后面十辆重型厢车。
望着那杆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李”字大纛。
“跟他走，去哪儿？”
“陇西。”白灵道，“草原上待不下去了。去年白灾死了三成牛羊，今年要是再来一场，咱们五万人得饿死一半。他有粮，有地，有城。”
“而且他承诺，白羌人到了陇西，和汉人一样分田地、领口粮。老有所养，死有所埋。”
白狼沉默半晌。
他是老了，但不糊涂。
一个能拿出这种铁甲怪物的男人，一个主动拉十辆重车来下聘的男人。
这是来给白羌一条活路的。
“灵儿。”白狼长出一口气，“阿爹老了，这个部落迟早是你的。你说跟他，那就跟他。”
他松开弯刀，任由刀刃落在草地上。
回头冲身后列阵的一万骑兵高举右臂，用白羌语怒吼。
“收兵！迎客！！”
……
半个时辰后。
白羌大营中央空地。
一万白羌骑兵退去甲胄，换上常服。
妇人们支起大锅煮手扒肉。
孩童们在帐篷间追逐嬉闹。
李彦祖被白狼亲自引入最大的王帐。
铁浮图在营外列阵驻守，十辆厢车被拉到帐前。
王帐内铺着厚厚的毛毡。
白狼盘腿坐在上首，李彦祖坐客位。
白灵挨着李彦祖落座。
白狼打量着面前这个汉人，身量极高，坐在那里渊渟岳峙。
女儿看过去时，眼里有光。
“侯爷。”白狼端起马奶酒碗，用不太流利的汉话开口，“灵儿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五万白羌，以后听你调遣。”
他一仰头，干了。
李彦祖接过碗，同样一饮而尽。
放下空碗，他看向帐外的十辆厢车，抬手一招。
虎卫掀开油布，一坛坛密封完好的陶罐整齐排列。
“岳丈大人。”李彦祖开口，“我带了一百坛酒来。是我陇西独有的烈酒。今晚设宴，请全营勇士同饮。”
白狼眼睛一亮。
虎卫取来一坛，拍开泥封。
浓烈酒香瞬间涌出，充满整个王帐。
李彦祖亲手给白狼倒了一碗。
琥珀色的液体清澈见底，冲鼻的醇烈气息直钻鼻腔。
白狼端碗饮了一大口。
液体入喉，一路滚烫烧进胃里。
热气直冲脑顶，浑身渗出细汗。
比马奶酒烈百倍。
“好酒！！”
白狼满脸通红，声音洪亮得帐顶发颤。
“哈哈哈哈！好酒！这才是男人该喝的东西！！”
帐外消息传开。
白羌勇士们闻到那股从王帐飘出的酒香，纷纷伸长脖子。
李彦祖端坐帐中，端起酒碗与白狼再碰一下。
一百坛茅台只是个引子。
今夜过后，这五万白羌人将彻底打上他李彦祖的烙印。
白羌五万人中，可选青壮万人为骑。
加上陇西现有兵力，三个月内，他手中的可战之兵将突破三万。
三万铁骑屯于陇西。
他抿了一口酒，望向帐外广袤的草场。
外有茅台锁死丝路商脉，内有番薯保障百万军粮。
等中原诸侯打成一锅粥时，他的陇西大军，将从这片草原席卷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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