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端茶、递水、研墨、传话
回城的路上，李彦祖扫了一眼骑在马上的白灵。
银珠细辫垂在肩后。
腰间弯刀没摘，腰杆绷得笔直。
李彦祖收回目光。
系统面板上，白灵的好感度稳定在 45。
距离第一档奖励触发线还有足够时间，但时间只有一个月。
一个三国时代的异族女神级绑定目标。
每个极品目标有三次奖励节点。
大小乔的奖励已经证明了品质：白马义从、虎豹骑、轩辕神弓。
白灵能开出什么？
骑兵？战马？还是某种异族特有的底牌？
想拿满三次奖励，得在一个月内把好感度从 45 推到满值。
李彦祖在马背上快速盘算。
平均每十天推一个阶段。
甄家三姐妹有感情的底子。
大小乔有救命之恩加乔玄推波助澜。
白灵是被迫来的。
但皇者之气的 “万众归心”，正是收服强者的正途 —— 以气度服人，以信义待人。
她性子刚烈，硬来无用，唯有以诚相待，才能让她真心归附。
得让她留在近前。
名正言顺地留。
“侍女” 这两个字，就是最好的由头。
……
陇西城门在望。
李彦祖拨马放缓速度，与白灵并行。
“到了城里，有几件事先说清楚。”
白灵偏头看他，灰蓝色的眸子透着警觉。
“你是侍女，不是客人。” 李彦祖语气随意，像在交代日常公务。
“侍女该做的事，你得做。”
白灵嘴唇抿紧。
“端茶、递水、研墨、传话。”
“我不会。” 白灵开口打断。
声音发硬。
“学。” 一个字，没有商量余地。
白灵攥住缰绳，指节泛白。
一个月。
只是一个月。
为了五万族人，端几杯茶算什么。
“还有。” 李彦祖补了一句，“主人吩咐的事，都得做。不能挑。”
白灵后槽牙咬紧，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字：“好。”
……
入城。
李彦祖没让白灵住偏院客房。
直接安排在太守府内宅东厢，紧挨着他书房的位置。
侍女住内宅，方便随叫随到。
白灵站在东厢房门口。
打量着这间比她帐篷大三倍的屋子。
雕花木床、锦缎被褥、铜镜妆台。
这些东西她从没用过。
白羌的公主睡毛毡，喝马奶酒，十五岁随父亲打仗。
汉人的精致摆设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把弯刀搁在床头，坐在榻边。
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声：“姑娘，太守请您去书房。”
白灵站起身。
一个月。
……
书房里，李彦祖正在看郭嘉送来的西域通商路线图。
听见脚步声，没抬头。
“进来，把门带上。”
白灵跨过门槛，顺手将门合拢。
书房很大，满墙的竹简与羊皮舆图。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墨香。
“站着干什么，坐。” 李彦祖没有端主人架子，指了指书案对面的胡凳。
白灵没有坐，警惕地看着他：“唤我来，有事？”
“今天骑了一天的马，肩背酸得厉害。” 李彦祖往椅背上一靠，“劳驾，帮我捏一捏。不会的话，就当练手。”
白灵愣住。
捏背？
“侍女的本分活。” 李彦祖理所当然道，“先从简单的来。”
白灵胸口发闷。
她是白羌的公主。
从记事起，都是别人跪着给她穿靴子。
给一个男人捏背？
她牙根发紧，十根手指攥了又松。
脑海里浮现的是族人杀战马时绝望的眼神。
三百车粮食。
五万人两个月的口粮。
她走到李彦祖身后，双手抬起，搭上他的肩膀。
她力气极大，常年骑马拉弓练出来的好手劲。
按在李彦祖肩头，一下比一下重。
李彦祖不闪不避，反倒赞了一句：“手劲不小。你这身本事，练了不少年头吧。”
白灵手上动作没停，冷声道：“十岁骑马，十二岁开弓，十五岁上阵。跟你们汉人舞文弄墨的可不一样。”
“能上阵杀敌的姑娘，是块好料。” 李彦祖闭着眼，语气里没有半分轻慢，“可惜生在这乱世。若是在太平年间，凭你这身本事，也是一员能让将士信服的悍将。”
白灵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顿。
她从没听人这样说过。
汉人将军见了她，要么把她当战利品，要么把她当异族蛮夷。唯有这个李彦祖，夸她时字字认真，像是在看待一个真正的对手。
“…… 少说好听的。” 白灵别过脸，手上力道却放得轻了些。
李彦祖也不多说，只把那份西域通商路线图摊开，随口问她：“你们白羌牧区，走哪条路贩马最稳？”
白灵一怔。
他是真的在问。
白灵犹豫片刻，还是指着图上一条河谷开口：“这条路。水草足，劫匪少，就是我族人常走的马道。”
李彦祖点了点头，认真记下。这份认真，让白灵心里那点戒备，又松了一分。
“行了，今天就到这。” 李彦祖直起身，“回去歇着。明天继续。”
白灵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步子比来时慢了半分。
她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夜色。
只是一个月而已。
……
书房内。
李彦祖调出系统面板。
【白灵 好感度：45→49】
涨了四点。
异族公主的戒心，比预想中松得快。
她没有被人认真对待过，一旦有人肯以诚相待、真把她当个人敬重，那份坚硬的外壳，便悄然松动。
李彦祖将西域商路图收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一个月。
足够了。
……
东厢房内。
白灵坐在床沿。
她反复摩挲着方才按过的那双手，怔怔出神。
那个男人夸她能上阵杀敌时，眼底没有半分轻蔑。
他问马道时，是真的在听。
白灵攥紧拳头，眼底的戒备淡去一线。
“一个月。” 她用羌语低声默念。
窗外夜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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