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万骑退步！白羌公主为侍！
风停了。
旷野上，一百名白羌勇士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呻吟声、骨头错位的闷响，以及战马惊恐的嘶鸣交织在旷野上。
一万白羌骑兵，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场中那个黑甲骑士。
那人手里拎着一根连铁头都没有的白蜡杆，胯下黑马气息平稳。
一百个人。
白羌部族中精挑细选的勇士。
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李彦祖将白蜡杆往地上一插。杆身没入硬土，笔直不晃。
他扫过满地哀嚎的伤者，偏头看向白灵。
“要不，再来一百？”
白灵没出声。
她身后的万骑同样无言。
整片旷野只剩马匹打响鼻的声音。
刚才大笑着说汉人吹牛的图尔干，此刻缩在人群里，脸色灰白。
他刚才亲眼看见自家最猛的巴特尔，被一杆白蜡棍点在肩窝上。
一百六十斤的身板直接从马上飞出去两丈远。
“算了，本侯也不为难你们。”
李彦祖收回目光，拨马转身。
他走回本阵前方，一抬手，将霸王破阵戟从赵云手中接过，挂于鞍侧。
随后他回过头。
目光越过白灵，落在那一万白羌骑兵身上。
“告诉你们一件事。”
声音不高，却蕴含内力清晰送进所有人耳中。
“我身后这三千五百铁骑——”
他抬起手，向后方指去。
“刚从广宗杀过来。”
广宗二字一出，白羌骑阵顿时出现一阵骚动。
白羌部地处西陲，广宗之战的消息却早传了过来。
五十万黄巾覆灭，张角身死。
那个一戟劈碎战车的杀神——
就在眼前。
“五十万人拦在前面，本侯照样杀穿了。”
李彦祖语气平淡。
“你们一万骑，想试？”
白灵的坐骑焦躁地原地踏步。她死攥住缰绳，脸色泛白。
李彦祖没有给她盘算的时间。
他猛地拔出霸王破阵戟，戟尖直指苍天。
“全军——”
身后，三千五百铁骑同时抽刀。
一千白马义从，银甲映日。
一千虎豹重骑，铁甲如墨。
一千虎豹轻骑，皮甲灵动。
五百虎卫军，重盾林立。
三千五百柄长刀同时指向前方。
“杀——！”
“杀！”
“杀！”
三声齐喝，大地震颤。
浓重的战意和杀意顺着北风扑面而来。
白羌阵中，最前排的战马集体后撤。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的骑手不受控制地勒马退避。
一万匹马的马蹄同时退了一步，闷响如雷。
图尔干毫无血色。他身边的几个百夫长握刀的手都在发颤。
白灵用力夹紧马腹，才稳住打哆嗦的坐骑。
营地中瘦骨嶙峋的族人，病重的父亲。
白灾已至，五万人的命全悬于一线。
白灵催马向前，独自走到两军之间。
她直视李彦祖：“太守。”
“嗯？”
“你刚说的条件，我当你的侍女，你便借粮。”
灰蓝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退缩。
“此话当真？”
李彦祖看着她。
这女人在万军前脊背笔挺，刚才退了一步的是她的兵，不是她。
“本侯方才说的确实是侍女。”
白灵咬住牙关。
“但——”李彦祖竖起一根手指，“你为族人甘愿折腰，有担当。本侯不做绝。”
“一个月。你当一个月侍女，粮食借你，够你五万族人撑过这个冬天。”
“一个月后，你走你的，我不拦。”
白灵愣住。
她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对方却主动划下道来。
她抬头再看李彦祖。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戏谑。
【好感度变化：30→45】
白灵还没开口，身后已经炸了锅。
“公主不行！”图尔干猛催战马冲出，“您是白羌的血脉，怎能给汉人当——”
“闭嘴。”
白灵没回头，声音冷彻骨髓。
“公主！”几个千户头人齐出列，“我等愿冲杀——”
“杀什么？”白灵猛地拨马回身。
她对着自己的一万骑兵，声音拔高。
“你们打得过吗？！”
万骑无声。
“打不过，就别说大话。”白灵环视众人。“族人在杀马度日，再过十天连马肉都没了。到那时谁来救？”
“我是白羌的公主，族人的命就是我的命。”
白灵转回身，翻身下马。
双脚落在干裂的黄土地上。
她解下弯刀，双手平托，递向前方。
“白灵，遵约。”
一万骑兵低下了头。有人攥紧缰绳，有人别过脸去。
李彦祖催马上前两步。
他没接刀。
“刀留着。侍女又不是囚犯。”
白灵抬头，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李彦祖转向白羌骑阵：“传令，调三百车粮草，即刻拨付白羌部。粟米、干肉、盐巴，按五万人两月口粮配足。”
三百车。
白羌阵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图尔干张了张嘴，没能吐出一个字。
“另外。”李彦祖收回目光，看向白灵，“你的人退回六十里外扎营。一个月后来接你。”
白灵点头，转身高喊了一串羌语。
安排副将带队北撤，接应粮车。
晨风拂过旷野，将她身后的银珠细辫吹得微微摇晃。
“从现在起，一个月。”她握着弯刀，声音沉稳。
李彦祖嘴角一勾。
“走吧，我的公主侍女。”
白灵没有接话。
她翻身上了马。
身后，白羌万骑开始缓缓北撤，蹄声渐远。
郭嘉摇着扇子凑过来，声音压低：“主公，不费一兵一卒收了一个公主，借出去的粮食——”
“不是借。”李彦祖拨马转向南方。
陇西城的轮廓在日光下愈发清晰。
“是投资。”
郭嘉扇子一顿，随即笑出声来。
远处，白灵骑在马上，背对北撤的族人。
她目光看着前方那道黑甲背影。
一个月。
她在心里默念。
只是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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