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改良番薯，争霸天下的核武器！
夜。
太守府后院摆了十二桌。
远远不够坐。
两万三千人不可能全挤进来。
校尉以上的军官、甄家的管事、乔家的主事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两百号人。
后厨杀了六头羊、两头牛。
三十坛从冀州一路带来的好酒原浆被搬了出来。
肉香混着酒气，在陇西干燥的夜风里飘出去半条街。
“干了！”
张飞一脚踩在条凳上，一坛酒举过头顶。
他仰脖灌了个底朝天，酒液顺着络腮胡淌下来。
管亥在旁边拍桌大笑：“翼德将军海量！”
“这算个屁！”张飞把空酒坛重重顿在桌上。
“老子高兴！陇西这地方好，城墙厚，街道宽，往西打出去就是胡人的草场，有仗打！”
周仓端着碗凑过来：“三将军，明早还得出城清匪呢。”
张飞把蛇矛往桌边一靠：“清匪算个什么活儿？热身都不配！”
另一边，关羽坐得端正。
他面前摆着一碗温酒。
他不言语，只慢条斯理地剥着案头的熟肉。
廖化端起酒坛给他添酒。
关羽抬手，碗沿轻碰：“同饮。”
赵云坐在上首不远处。
每有人来敬酒，他便起身回礼。
白马义从的几个百夫长围着他拼酒，他来者不拒，举碗皆干。
徐晃单独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低头对付盘里的一根羊排。
初来乍到，他跟这帮人没讲过几句话。
但他啃得很认真。
从太行山一路走来，底下的两万弟兄头一回吃上了管够的荤腥。
他啃完骨头，抬头看向主桌。
李彦祖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面前空了两只酒坛。
他没端架子，喝完便勾着下属的肩膀说笑。
张飞挤过去连敬三碗。
李彦祖滴酒未漏全干了，反手把张飞按在条凳上，硬灌回两碗。
张飞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嚷嚷：“主公真海量！”
徐晃收回目光。
进城第一天，什么繁文缛节都没讲，先杀牛宰羊让全军吃饱喝足。
他垂下眼，抓起下一块带骨肉。
酒过三巡。
郭嘉两颊酡红，扇子斜插在腰带上，正跟田丰隔桌斗嘴。
“元皓兄，陇西六县的户籍，你猜三天能摸完不？”
田丰板着脸：“能。”
“我赌五天。你输了，替我值三天夜班。”
田丰冷哼：“你若输了，戒酒三天。”
郭嘉手一抖，按住腰间的酒葫芦，摆摆手结束了话题。
沮授在一旁不声不响，一碗接一碗地喝着酒。
从巨鹿到陇西，几个月间，他看着这支队伍滚雪球般膨胀到两万三千，现在坐拥一郡。
他抬头看向正在跟张飞比划拳脚的李彦祖，指尖在碗底摩擦。
夜色渐深。
酒坛空了大半，院内倒了一地将官。
张飞趴在桌上鼾声如雷，管亥靠着柱子睡死，周仓四仰八叉躺在青石板上。
关羽起身告辞。
赵云架起烂醉的廖化退下。
徐晃走到门口时回头扫了一眼。
李彦祖依旧坐在主位。
面前的酒具撤了，换成了一盏冒着热气的浓茶。
他目光清明。
徐晃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风从西边送来黄土的苦涩气味。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
李彦祖放下茶盏，看向留在桌边的三人。
郭嘉、田丰、沮授，谁也没动。
“跟我来。”
李彦祖起身，走向后厅。
后厅门窗紧闭。
烛火晃动中，李彦祖摸出一只锦囊扔在案上。
郭嘉解开系带，倒出几颗暗红色的块茎。
表皮粗糙，形貌丑陋。
“植物种子？”郭嘉凑近看。
田丰皱眉：“什么品种？”
沮授捻起一颗转了转，摇头：“不是中原的作物。”
“确实不是。”李彦祖靠在椅背上。
“这东西叫番薯，粮食种。亩产两千到三千斤。”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
郭嘉的折扇“啪”地掉在地砖上。
田丰霍然起身，木椅向后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沮授手背青筋凸起，紧紧攥住掌心的暗红块茎。
“多少？”田丰喉结滚动。
“你们没听错。”李彦祖伸出三根手指。
“耐旱，耐贫瘠，黄土就能种，三个月一熟。”
“以陇西的气候，一年两季。”
郭嘉弯腰拾起扇子。
陇西十一县现有耕地加荒田，保守三十万亩。
哪怕只拿五万亩，一亩两千斤，就是一亿斤。
足够五十万大军嚼谷一年。
“主公。”郭嘉直视李彦祖，“此物从何而来？”
“你们只需知道它是真的。”
郭嘉闭上嘴，不再多问。
田丰双手按在桌沿，指节泛白。
“主公，此物若真，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李彦祖将种子扫回锦囊，收拢系带。
“只有一百斤种子，第一季全部用来留种。”
“从翻地到收成，只能用咱们的人。”
他转向沮授：“公与，找十个绝对可靠的老农户，划一块隐蔽的试验田，设明暗哨，闲人免进。”
沮授用力点头：“属下亲自盯着。”
“对外统称试种西域新谷。”李彦祖环视三人。
郭嘉慢慢摇起扇子：“等第一季收成后……”
“等天下诸侯还在为几万石军粮抢得头破血流时。”李彦祖站起身。
“咱们脚底下踩着的，就是一座粮山。”
四只茶碗碰在一起，清脆作响。
窗外，残月高悬。
哨塔上的白马义从换防，铁甲碰撞声被夜风送入院中。
李彦祖看向院中央斜插在地的霸王破阵戟。
第二天破晓前。
沮授带了四名虎卫军，直奔城西荒地。
三天后。
城西多出了一块木栅高筑、暗哨密布的田地。
甄家的庄稼把式在里头起垄培土，种下了一批名唤“西域新谷”的疙瘩。
同一时间，陇西城北官道上黄尘滚滚。
一匹快马全速狂奔。
马背上的斥候满脸血污，怀里捂着一封盖有赵云私印的火漆急报。
北边六十里。
羌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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