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关某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无极县，坞堡大营。
风向转了。
南风裹挟着中原的焦糊味，飘进大帐。
李彦祖将一卷盖着洛阳大印的矫诏丢在书案上，随手取下玄铁连环甲，束紧护臂。
“洛阳发榜，命天下各州郡速派援军，驰援长社。”
他拎起百斤重的头盔。
“火候够了。”
书房内，三位谋士齐齐起身。
郭嘉摇着折扇，嘴角挑起一抹狂意：“救命之恩加上滔天军功，够皇甫嵩和朱儁在朝堂上替主公发声了。”
田丰上前一步，双手呈上一册简牍：“粮草辎重已备齐，无极县防务老朽亲自盯着。主公此去，甄家坞堡哪怕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
沮授目光沉静，拱手道：“授已将周边眼线翻倍，绝不让后方生乱，静候主公凯旋。”
李彦祖点头，单手提戟，大步跨出书房。
点将台上，战鼓擂响。
下方校场，一千二百余骑整装待发。人和马皆披重甲，除了偶尔的响鼻声，全军不闻一点杂音。
黑云压城般的杀气冲天而起。
“留郭嘉、田丰、沮授镇守大本营。”
李彦祖手提霸王破阵戟，声如沉雷。
“赵云听令！”
一袭银甲的赵云策马越出队列，五百白马义从在他身后，甲光耀日。
“领五百白马义从，负责外围牵制射杀！有贼兵敢结阵，立刻用箭雨射散！”
“末将领命！”
“关羽、张飞！”
两尊铁塔般的汉子同时出列，煞气逼人。
“张飞带五百虎豹轻骑作先锋，给我把波才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李彦祖扫视全军，目光冷厉：“十万黄巾不过是握着锄头的草芥，冲不烂他们，提头来见！”
张飞咧嘴大笑，丈八蛇矛在头顶狂舞一圈：“主公瞧好吧！俺把波才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关羽，你统领一百虎卫、一百虎豹骑、十八燕云骑，随我坐镇中军。顺着张飞撕开的缺口，生生剁碎敌阵！”
关羽轻抚长髯，丹凤眼怒睁，杀机四射：“关某的青龙刀，正需贼血开锋。”
李彦祖翻身跃上乌骓神驹，长戟前指。
“出发，去长社，战，战，战！”
铁蹄轰鸣。
黑甲洪流卷地而起，直奔南方。
……
长社城外。
黑压压的黄巾军漫山遍野，将残破的城池围得水泄不通。几处垛口已经塌陷，城墙上插满了箭矢。
城楼上，右中郎将朱儁左臂裹着渗血的白布。他死死盯着城下连绵十里的黄巾连营，一拳砸在城墙上，碎石簌簌掉落。
“波才这厮竟然扎了十里连营，洛阳的援兵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左中郎将皇甫嵩满脸烟灰，甲胄上结着厚厚的血痂。这位老将摇了摇头，目光中透出深深的疲惫。
“公伟，别指望洛阳了。”
“北军五校全在卢子干手里，正跟张角死磕。咱们只能靠自己拼死突围。”
“十万贼众！拿什么突围？”朱儁双眼猩红，咬牙切齿，“难道大汉的脸面，今天真要丢在群泥腿子手里？”
城外，黄巾军的战鼓再次擂响。无数头裹黄巾的暴民推着简陋的攻城梯，发狂般朝城墙涌来。
“备战！”皇甫嵩拔出长剑，嘶哑咆哮。
城头残存的汉军守卒勉力举起长枪，绝望在每个士兵眼底蔓延。
就在这时，大地毫无预兆地抖了一下。
不是城墙倒塌的震动，而是沉闷、密集且极有规律的轰鸣。
皇甫嵩猛地转头看向北方。
地平线尽头，腾起一道翻滚的黄龙，闷雷声震耳欲聋。一道耀眼的银白，率先撕裂了漫天黄沙。
“骑兵……是骑兵！”朱儁瞪大眼睛，失声惊呼。
北方平原上。
赵云一骑当先，龙胆亮银枪直指苍穹，五百白马义从没有丝毫减速，瞬间切入黄巾军的外围。
“射！”
清喝声中，五百骑齐齐松弦。漫天箭雨呈抛物线狠狠砸进黄巾军毫无防备的后方阵营。
惨叫声瞬间炸开，毫无甲胄防护的黄巾贼成片倒伏，外围大乱。
“散！”赵云枪尖一挑，白马义从立刻一分为二，贴着敌阵边缘滑开，弓弦声如爆豆般密集响起。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在无情的箭雨压制下立刻崩出一个缺口。
“好箭法！好骑术！”城楼上，皇甫嵩激动得重重拍在大腿上。
话音刚落，真正的铁血倾轧降临。
大地爆发出狂暴的震颤，张飞率领五百虎豹轻骑，戴着狰狞的鬼面覆面，轰然撞入十万大军之中。
“燕人张翼德在此！挡俺者死！”
张飞发出一声平地惊雷般的咆哮，丈八蛇矛左右翻飞，狂暴的力量直接将十几名黄巾长枪兵扫飞半空。
五百重甲轻骑呈锋矢阵，无视长矛与木盾，硬生生在人海中蹚出一条血胡同。蹄铁踩踏过处，皆是烂泥般的血肉。
波才站在中军战车上，脸色煞白，急促地挥舞令旗：“合围！堵住他们！”
几万黄巾军拼命向内挤压，试图合拢缺口。
电光火石之间，李彦祖动了。
二百一十八骑顶阶重甲，伴随他胯下的乌骓神驹，顺着血路直插敌方心脏。
“死。”
霸王气血彻底爆发，李彦祖单手抡起一百二十斤的霸王破阵戟，借助马的冲力悍然劈下。
轰！
前排举着重木盾的三十多个黄巾力士，连人带盾被这蛮横的一击当场砸碎。血雨混合着碎木漫天飞舞。
一招，清空前方十丈。
黄巾军阵型瞬间停滞，前排贼兵眼球外凸，呆滞地看着那尊魔神般的身影。
关羽护在李彦祖身侧，青龙偃月刀带起刺骨寒芒，连人带甲将敌兵斩成两截。燕云十八骑弯刀翻飞，疯狂收割生命。
一千二百骑，没有花哨的战术，只有最纯粹的暴力碾压。
从切入战场，到直接凿穿波才的十万人大阵，仅用了不到两炷香。
防线彻底崩溃，没人见过这种根本无法破防的铁骑杀神。
“跑啊！”凄厉的惨嚎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气势汹汹的十万大军土崩瓦解，无数黄巾军丢掉兵器，漫山遍野地向后溃逃。
城头之上。
朱儁张着嘴，任由手臂鲜血滴落。皇甫嵩死死盯着那个骑在黑马上、单手提戟的强壮男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大汉军骑中……绝没有这种战力。”皇甫嵩喃喃出声，“这到底是哪路人马？”
长社城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李彦祖抖掉戟刃上的血肉，率领铁骑踏着满地尸山血海，缓缓入城。一千二百骑甲胄染血，煞气冲天，战马打着响鼻喷出浓白雾气。
皇甫嵩和朱儁不敢托大，带着残存的将官急匆匆走下城楼，来到瓮城迎接。两人刚走近，李彦祖翻身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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