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吴邪，替他的女人做了主！
回到临时落脚点，胖子把门一关，憋了一路的话，再也兜不住了。
“天真，你跟胖爷交个底。”
他脱了鞋，趿拉着拖鞋过来，凑到吴邪跟前。
“你是不是，真瞧上那丫头了？”
吴邪不回答这个问题，只问。
“还有棒棒糖吗？”
“呵呵。”
胖子干笑两声，往回让吴邪吃糖戒烟，他得跟自己斗智斗勇半天。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居然主动问起糖来了，心里准藏着腌臜事。
不过，胖子还是给吴邪拿了糖。
“天真。”
胖子收起笑。
“你……别是真动心思了吧？”
吴邪把糖纸拆了，将糖塞进嘴里。
他没话可说。
胖子虽身宽体胖，但心细如毛，难得正了脸色。
“天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那丫头，是黎簇的女朋友。”
他先前话里话外的打趣，其实句句都是在提醒吴邪。
那丫头是有主的。
“黎簇那小孩，当年是你把他拽进沙海这潭浑水的。他替你办了多少事，才帮着你把汪家给弄垮了。你如今……得掂量掂量，别把事情，做太绝了。”
吴邪咬着棒棒糖，淡淡道。
“没有我，他也不可能像个普通学生一样按部就班地考大学、毕业、找工作……况且，他也考不上大学。”
“……”
他这话，让胖子心里直发毛。
得，现在吴邪都开始拿话贬低人家黎簇了。
“你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看人小孩挺聪明的。”
“嗯。”
吴邪走到窗边，外头黑透了，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
他吴邪走这条路，不是碰巧，是无数人提前谋划，合力把他推进来的。黎簇，也同样逃不掉。他们困在这盘棋里，没有折中方案，不是他们倒下，就是对手覆灭。
可尽管如此，也是他一手把黎簇从学校里拽出来，扔进沙漠，扔进汪家。
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愧疚，自然是有的。
但一闭上眼，他眼前浮起来的，又是新月饭店里那姑娘怯怯望过来的眼神。
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依赖，全副地交托过来。
吴邪有一瞬间，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也看到了黎簇过去的影子。
干干净净，什么都不懂，全无防备。
他和黎簇，都曾有过这副模样，可现在变得都不认识自己了。
他想着，黎簇未必是她的良配。
那孩子是被他生生磨出来的，如今，满身的刺，满腹的怨，自己都活得拧巴。
这样的人，拿什么去护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吴邪舌尖轻轻搅动着糖果。
内蒙古，夜。
黎簇挂断电话，整个人都冻僵了。
只有这处迎风点有信号，能跟远在京城的汪蘅联系上。
黎簇摸了一把没有什么知觉的脸，慢慢往窝点走。
大小姐跟他说了她今天的事。
她语气是兴奋的。
像新月饭店那种拍卖会，去的人非富即贵，场内随便一件物件都是宝贝。
大小姐以前一直待在汪家基地，自然也没见过这种规格的拍卖会。
黎簇听她讲，情绪也受到感染。
以前很少跟他闲谈的人，现在叽叽喳喳地跟他汇报日常，很有恋爱的感觉。
暖烘烘的，像这冻死人的夜里，忽然烧起来的一小簇火。
可那也只在通话的这几分钟里。
电话一挂，火灭了，黎簇的心，一路跌到了谷底。
三千万的见面礼，九门协会的会长，张日山。
这件事还在黎簇的接受范围内，那不过又是一个被汪蘅勾了魂的男人。
可吴邪，替他的女人做了主！
这才是最要命的。
吴邪那样的人，要只是单纯来试探汪蘅，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是不是说明，汪蘅已经被他划进了自己的地盘？
黎簇紧紧攥拳，在空无一人的野地里，大声吼叫了一声。
他真想现在就飞回京城，把汪蘅锁起来，锁在他眼皮子底下，谁也见不着，谁也碰不得。
可他不能。
他人在内蒙古，身上是吴邪派的差事，此刻若贸然回去，只会让吴邪更起疑，把汪蘅推向更深的险境。
不行。
他得想个法子尽快回去。
黎簇深吸了一口气，用冻僵的手指再给汪蘅发去一条信息。
【镯子没要就好。大小姐，你记住，你是我的女朋友，离他们……尤其是吴邪，远一点。】
信息转了大半天，才发出去。
黎簇收好手机，回到窝点，翻来覆去，很久才合上眼。
然后，他做了个梦。
梦里是一间黑屋子。
一盏惨白的灯从头顶吊下来，照着满地的水，和一丝丝化开的红。
汪蘅被吊在半空，手腕被绳子勒得发紫，身上全是伤，衣服早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吴邪站在她面前，手里转着一把短刀，慢条斯理地问。
“再想想，汪家送你来接触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汪蘅说不是汪家送她来的，刀尖便在她身上又添了一道。
吴邪不着急。
他有一千种法子，让人开口，又不让人咽气。
黎簇想冲过去，脚却像钉死在地上，他想喊，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吴邪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
“她是汪家大小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黎簇猛地睁开了眼，冷汗湿了满背。
他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
一个念头，从心底浮上来，又疼，又清晰。
张日山头一回见汪蘅，就上了心。
那吴邪呢？
吴邪跟汪蘅，相处了这么多天。
黎簇太了解，吴邪对一个人的执念能有多深。
当年是张起灵的出现，才让吴邪正视九门与汪家的恩怨，才有了这盘沙海计划。
为了张起灵，吴邪连整个汪家都要连根铲平。
那要是……
那要是，吴邪喜欢上了汪蘅呢？
他是不是，就能接受她是汪家大小姐的身份了？
这个念头像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剜着黎簇的心。
他喜欢汪蘅，喜欢得不得了。
可那个噩梦，让他明白，他现在根本护不住她。
他喜欢汪蘅。
可比起喜欢，他更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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