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给姑娘，做个见面礼
我是黎簇女朋友，不是汪家大小姐。
我是黎簇女朋友，不是汪家大小姐。
……
汪蘅不停地默念。
念到第二天见到吴邪和王胖子，一张嘴，蹦出来的还是：
“我是黎簇女朋友……”
好在，她反应还算快，紧急把后半句吞了回去，才没露馅。
汪蘅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
王胖子和吴邪挤眉弄眼。
吴邪瞬间读出了王胖子的意思：
“天真，叫你对人家女朋友有意思，这被点了吧！”
吴邪用眼神，叫胖子滚蛋。
他开口，温和地对汪蘅道：
“是黎簇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
吴邪都不用推断，就知道黎簇那小子，想方设法跟这女孩联系上了。
醋劲儿，倒挺大。
“黎簇介意的话，那我们今天就不去玩了。”
汪蘅没跟吴邪打过交道，只能按黎簇叮嘱的来，当即摇头。
“不行，要去玩！”
吴邪看着她，难得露出点不解的神色。
她搬出黎簇，不就是划清界限吗？
怎么，又一脸坚定地要同自己出去玩？
敢情他俩的感情，是有问题的？
一时间，吴邪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咳。”
胖子咳了声，打破僵局。
“我俩呢，虽然跟黎簇不是同一辈的，但也年轻过，大妹子啊，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要是不方便就……“
“烦不烦。”
汪蘅都说了要跟他们去玩，怎么还一个劲儿叨叨？
是在试探自己吗？
“都说了要去玩！”
胖子轻拍了下嘴。
“叫你多嘴，那成，就走着呗？”
新月饭店。
吴邪抬头看到这个招牌，多少有些感慨。
当年替自己兜底的那个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解雨臣假死那会儿，留下的解家家产成了一块巨大香甜的蛋糕，引得各路人马都起了心思。
他在汪家那桩事上没受多少罪，反倒回来的时候差点折在自己人手里，直到前几天才脱离生命危险。
吴邪这次来京城，除了试探黎簇女友，也顺便照看解家这次托新月饭店拍卖的生意。
他已不是几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三爷了。
新月饭店管事的，一瞅见他，立刻恭敬地迎上来，把人往楼上请。
“来这里吃饭吗？”
汪蘅好奇地打量。
这里看起来档次还挺高。
“有饭吃。”
胖子心想这大馋丫头，新月饭店的饭菜也是他们吃得起的？
他连忙把她注意力转移。
“大丫头待会儿有场拍卖会，可不像昨天那种小打小闹，可有意思了！”
一行人上了二楼，被让进临着雕花栏杆的包厢。
往下望，正对着一楼那座拍卖台。
金丝楠的台子，头顶一盏盏琉璃灯，把满厅照得金晃晃的。
汪蘅扒着栏杆往下看，一时间，眼珠子都不够使了，也顾不得害怕，开口问胖子。
“这些都是来买东西的？”
“都是来烧钱的。”
胖子压低嗓子。
“大丫头，你可别乱坐位置，待会儿看中什么，也别乱喊价。指不定这一喊，就下不来了。”
“哦。”
汪蘅撇撇嘴，坐回位子上。
拍卖开场，先上的几件，是些字画、铜器、瓷瓶。
一件一件，价喊得一个比一个高。
汪蘅听得直咂舌。
她原以为，潘家园那些喊价，已经够唬人了。
没想到，这里随随便便一件，都快抵得上潘家园一整个摊位。
吴邪目光落在楼下，看似在看拍品，实则把厅里那几拨人，一一看在眼里。
今儿这拍卖会，明面上是买卖，暗地里，是各路人马来探风头的。
“下一件，老坑满绿，玻璃种帝王绿，镯子一只。”
拍卖师的声音，把吴邪的思绪拉了回来。
满厅的人，几乎同时抬了头。
玻璃种本就难得，而帝王绿也是万里挑一，二者兼得，更是世间罕有。
这只镯子，水头足，色正，绿得能滴出水来。
比吴邪压箱底那支玻璃种，还要高上一档。
起拍价一报，牌子就举成了一片。
汪蘅也看见了。
不过她单纯觉得漂亮，并不太清楚这玩意儿价值。
汪蘅低头看了看自己昨天在潘家园买的，感觉也还不错。
拍卖价还在往上走。
一百，一百五，两百……
“两千八百万，第三次——”
叮叮叮。
汪蘅所在包厢的斜对面，有人摇了铃铛。
“三千万。”
满场一静。
举牌的，是新月饭店现在的大堂经理，九门协会会长张日山。
张日山年轻，面皮白净，一身炭灰色西装剪裁得体，黑发梳得一丝不苟，细框眼镜架在鼻梁，袖口微微滑落，露出腕上银质二响环。
他亲自摇铃，没人敢追。
拍卖师落了槌。
三千万成交。
不过片刻，吴邪包厢的门被敲响。
张日山捧着那只锦盒，亲自进来了。
“小三爷，别来无恙。”
吴邪到底得给这老东西面子，点头问好。
“张大会长。”
张日山没多寒暄，那双温润的眼落在汪蘅脸上。
“这位，是小三爷的朋友？”
汪蘅不认识这人，但跟吴邪有往来的，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往胖子身后缩了缩。
张日山笑了笑，把锦盒打开，双手捧上前。
黑绒上，那只帝王绿镯子，静静躺着，绿得惊心。
“这支镯子，是日山一点心意。宝剑赠英雄，好玉，得配美人。”
他语气温雅。
“给姑娘，做个见面礼。”
包厢里，一时静下来。
三千万的见面礼。
这种人的场子，这种人递上来的东西，她哪敢乱收？
汪蘅抿了抿唇，慢慢转过头，看向吴邪。
“我……该不该收？”
那双眼睛，怯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依赖，正望向他。
胖子之前一直打趣他，吴邪都觉得纯扯淡。
但这个时候，吴邪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财富，权力，以及漂亮女人的青睐。
是个男人，就扛不住。
吴邪，也是个男人。
这念头一起，他难得地，没能立刻压下去。
他别开眼，看向张日山。
“小姑娘受不住这么大的礼，张会长还是收回吧。”
汪蘅听到吴邪这么说，也连连点头。
“我有镯子了。”
说着，她抬手扬了扬。
胖子只觉没脸看，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能跟那三千万的比吗？
“天真，要不……”
吴邪横了他一眼。
胖子郁闷地摸了摸鼻子，看来下个月睡大街是没得跑了。
张日山识趣地合上锦盒，但言语上没有一分退却。
“那便下次见面，再赠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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