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见光死，面基失败了？

另一边，汪蘅一路小跑回到宅子，关上门才发觉胸口还在砰砰跳。

没办法，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在外面疯玩，样样都新鲜。

她心情大好地泡了碗面吸溜干净，吃饱喝足往床上一倒，美美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窝在被窝里摸出手机刷了半天，脑子里乱七八糟转着些有的没的。

翻来覆去也没想明白什么，最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漂流瓶。

齐一条消息都没有。

昨晚居然连问都没问她一句有没有安全到家？

汪蘅盯着空荡荡的屏幕，越想越不得劲。

她翻身坐起来，打开网页搜了一圈。

百分之九十的网友告诉她，这是见光死，面基失败了，百分之九的，说对方有家庭，还有几个大聪明分析这叫什么欲擒故纵。

汪蘅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双手搓脸，差点咆哮出声。

齐那穷酸样，哪个女的能看上他？

等等。

她人倒是瘦的，但穿得跟个球似的，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活脱脱一只圆滚滚的熊。

汪蘅一下更怒了。

合着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凭什么！

这时，她突然想起，昨天说好了包他的车，结果光顾着玩，车钱忘给了。

那穷屌丝平时整天哭穷，莫不是因为这个跟自己闹脾气？

汪蘅原本打定主意不再搭理这个人了，可转念一想，这钱不还，倒显得她占人便宜似的。

她大小姐什么时候欠过别人的账？

磨蹭了好半天，她重新坐起来，点开漂流瓶。

【大小姐：上次包车的钱，还没给你。】

齐回得很快。

【齐：哟，巧了，我正好待会儿要从你上次那地儿过。大小姐方便的话出来一趟，把车费给我就成。】

汪蘅盯着那行字，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被子都掀到了地上。

果然就是没给他钱的原因！

她回复。

【大小姐：待会儿是什么时候？】

齐回了一条语音，汪蘅点开，里头传来那人懒洋洋的声音。

“一个小时，准时。”

汪蘅听完，嘴角莫名其妙就翘起来了。

这个时间洗漱收拾刚刚好。

她翻身下床，这次没再往厚里裹，换了件米色大衣，扣了顶贝雷帽，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骄纵，多了几分乖俏。

汪蘅对着镜子照了照，她觉得挺满意。

还是老地方。

出租车靠边停下，车窗摇下来，齐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

汪蘅把准备好的钱递过去，他接过来数都没数就往兜里一揣，然后没了下文，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汪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收了钱不吱声，光盯着人看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吃饭！”

汪蘅憋出一句。

齐笑得更深了。

“那正好，我也没吃。大小姐这包车的钱，照旧算？”

“照算！”

齐立马热情了。

“得嘞，大小姐请上车。”

果然还是见钱眼开！

不过，这顿饭比上回吃得松快多了。

齐东扯西扯什么都说，一顿饭的工夫气氛热络了不少。

吃完了汪蘅还坐着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

齐拿纸巾擦了擦手，忽然说。

“带你去个地儿，一般人，去不了。”

“好玩吗？”

汪蘅挑眉，要是不好玩，她才不去！

齐没答话，站起身，慢悠悠往外走。

“大小姐买单，我在外边等你。”

“……”

汪蘅骂了句抠死你，但还是老老实实去前台结了账。

车子七拐八绕，越开越偏，最后停在一片灰墙外头。

汪蘅下了车，仰头一看。

朱门紧闭，门楣上的漆斑斑驳驳剥落了大半，墙头长着枯草，风一吹簌簌地响。墙角还有没化净的雪，整座宅子又气派又荒凉，像是被人从热闹里整个儿抠出来扔在了这儿。

“这什么地方？你该不会……”

汪蘅一脸警惕地回过头。

齐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无辜模样。

“哪能呢，您可是我的大金主。这儿是旧王府，不对外开放的。不过嘛……”

他压低声音。

“我晓得有一扇小门能进去，您进不进？”

汪蘅想了想，觉得齐说得在理。

除了自己，谁会给他花钱？

他总不至于害她。

再说来都来了，进去看看也不亏。

她矜贵地对旧王府抬了抬下巴。

“带路。”

“嗻！”

齐一弯腰，做了个夸张的动作，逗得汪蘅一乐。

然后，他带她绕到背巷，熟门熟路地拨开一扇不起眼的暗门，侧身进去，又回头朝汪蘅伸手。

汪蘅犹豫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力道握得轻，留了余地，她随时都能抽走。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齐的脚步顿了一瞬。

黑瞎子站在自己长大的院子里。

在这里他闭着眼都能走。

可这里早不是他的家了。

全族被灭，只剩他一个。

这宅子也早已没了人烟，荒草从砖缝里钻出来，冷风穿堂而过。

他回得来，却是以闯入者的身份回来。

“跟紧点，别磕着。”

再开口时，声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

汪蘅跟在他身后，听他讲这宅子的旧事。

正殿当年做什么用，哪块砖是官窑烧的，那口井什么来历，月洞门后头又是哪一进的规制。讲到冬日打水，他说井沿上的冰溜子能挂到三尺长，可打上来的水却是暖的，又讲到月洞门，又说后头原是女眷住的地方，男子轻易进不得。

汪蘅渐渐听入了神。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跑得多，见得多呗。”

齐漫不经心地答。

“客人里头什么样的人都有，有时候看着一脸寒酸相的，祖上还是皇亲国戚呢。”

汪蘅将信将疑，到底没再问。

走到某一处，齐忽然不说话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瞧见一扇破了的窗，黑洞洞的，像有什么冷风从里面往外吹，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齐被她的反应叫回了神，低头看了看她，抬手把自己的黑色皮衣脱了递过来。

“大小姐的事我不敢多问，但您今儿穿得也太少了点。”

汪蘅打眼看他。

他皮衣里头就一件贴身的黑色薄毛衣，轮廓分明的肌肉群一览无遗。

出租车司机的身材这么好？

汪蘅没客气地拿过皮衣，套上。

齐的体型比她大太多，皮衣罩在大衣外面还是宽宽松松的，袖子长出一截。

她边走边挥着袖子玩。

回去的路上，齐照旧只把她送到约定好的地方。

汪蘅刚要脱皮衣，齐就开了口。

“大小姐不嫌弃就穿着吧，下次再还我。”

“那行。”

汪蘅从包里胡乱抓了一把钱塞进座椅背袋里。

“今天的包车钱，全给你了。”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巷子里走。

巷口拐角，杨好正叼着烟晃悠。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片，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一抬头就撞见汪蘅从出租车上下来，身上还穿着件男人的皮夹克。

杨好眯起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黎簇不在家，大小姐这是打哪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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