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实在不行，你们仨一块儿过得了
黑瞎子一路哼着小调往家开。
今晚这一趟，原本只为蹭顿涮肉，没想到还陪着滑了半下午冰。
好在那女孩挺符合他胃口。
让他那颗死了快百年的心，又活了过来。
黑瞎子把出租车停进胡同，溜溜达达往院门口走，一抬头，脚步顿住了。
院门口蹲着一个人。
“哟，这大晚上的，谁给爷看门呢？”
黑瞎子车钥匙在手里一抛，走近几步，那人没应声，缩成一团。
“喂？”
天冷成这样，他倒像不知道冷似的，直愣愣盯着地面。
黑瞎子拿脚踢了踢。
少年才把脸抬起来，耳朵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都打着颤。
“魂呢？”
黑瞎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苏万嘴唇哆嗦着叫了声。
“师父。”
黑瞎子原本还想再贫两句，瞧他这副德行，眉头一皱，上前一把把人从地上薅起来。
“先进屋，大冬天的，我可不想吃冰棍。”
一进屋，黑瞎子把人摁到了暖气片边上。
“坐这儿焐着。”
黑瞎子转身去倒了杯热水，塞进苏万手里，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跷起二郎腿。
“说吧，出什么事了。”
苏万捧着杯子，低着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嗯？”
黑瞎子抬了抬下巴。
苏万还是不说话，只把杯子越握越紧，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事。”
“没事你大冷天蹲我门口？”
黑瞎子气笑了。
苏万又不吭声了，脑袋埋得更低，眼圈一点点红了。
黑瞎子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一声。
他这徒弟，他再清楚不过。
能让人失魂落魄到这份上的，无非就那点破事。
“为黎簇那女朋友吧？”
黑瞎子也不兜圈子，直接点破。
苏万猛地抬头，脸红到了耳根，嘴唇动了动，想否认，到底没说出个“不”字，又把头埋下去。
黑瞎子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还端着。
“你听为师说，那是你兄弟的女人。黎簇待你不薄，你动这心思，不地道。”
苏万没应。
“你们年轻人就是容易上头，见着个漂亮姑娘，魂儿都找不着北了。”
黑瞎子继续说。
“趁早收了这份心。天底下姑娘多了去了，天涯何处无芳草，非得盯着你兄弟碗里的？”
苏万还是不吭声，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开口，像在自言自语。
“师父，你不懂。”
“我不懂？”
黑瞎子挑眉。
“我也不想的。”
可感情这事，哪里讲道理。
苏万一头栽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她笑起来，跟朵花儿一样。”
苏万眼神迷离起来。
“我就坐她对面，看她笑的样子，心里就……就全乱了。她没回我几条消息，可我就是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看……”
黑瞎子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
他原以为这徒弟就是一时上头，劝两句就能拉回来。
可眼下这光景，怕是没救了。
正经开导是没用了。
黑瞎子干脆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个吊儿郎当的调子。
“得。那实在不行，你们仨一块儿过得了。”
苏万一愣，抬起头看他。
“反正黎簇那小子常年在外头跑，一年到头着不了几次家，姑娘身边也没个人照应。”
黑瞎子跷着腿的脚尖一抖一抖的。
“你既这么惦记，就替兄弟多照看照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这话，他纯粹是拿徒弟寻开心。
黑瞎子端来桌上的热水喝着。
谁知苏万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忽然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道。
“师父，果然你们老辈子才不封建呢。”
黑瞎子：“？”
“以前是一夫多妻。”
苏万越说越认真，眼睛都亮了。
“现在时代进步了，一妻多夫……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黑瞎子刚喝进去的一口热水，“噗”地喷了出来，被这歪理噎得直咳嗽。
“你……”
他拿手背抹了把嘴，瞪着苏万。
“你小子读了这么多书，就读出个这？”
苏万还振振有词，掰着手指头一条条论证。
黎簇不常在，她身边不能没人，自己愿意留在她身边照顾，也不耽误黎簇什么，还能替兄弟分忧……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越说越不像话。
黑瞎子简直要被这理论气死，又是骂又是笑。
“你这脑子让驴踢了吧？”
苏万却一脸认真，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师父，你们那时候不是有什么嫡福晋、侧福晋、庶福晋之类的么？”
黑瞎子忽然住了口。
他哪里赶上了那个好时候，至今还是光棍一条。
不过，以前他吹了不少牛。
现在苏万这样说，他为了圆以前的谎，只能哑口无言。
再说方才还死气沉沉的苏万，这会儿眼里总算有了点活气，脸上也有了血色。
他那些歪理邪说，荒唐是真荒唐，可人到底是缓过来了。
黑瞎子摆摆手。
“行了，赶紧滚蛋。回家睡觉去。”
苏万把杯里的热水喝完，站起身，走到门边礼貌地道别。
“师父，我明天再来。”
“滚！”
黑瞎子作势抬脚，苏万赶紧溜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黑瞎子一个人坐着，神色沉了下来。
他摸出手机，划拉了两下，拨通了吴邪的电话。
那头响了几声才接。
对方态度极其不好。
“你又有什么事？”
“啧，尊师重道的道理，你懂不懂。”
咔嗒。
对面直接挂了电话。
黑瞎子隔空骂了声，再次打过去。
“黎簇那女朋友，太不简单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怎么说？”
“你师弟，苏万就见了她一面，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黑瞎子叹气。
“大冷天蹲我门口丢了魂，满嘴胡话。”
“这么有能耐？”
吴邪的语气也认真起来。
黑瞎子提议道。
“是啊，所以就麻烦小三爷以身试险，去探试试探。”
“我怎么试探？”
“清新脱俗小郎君么，你去勾引勾引她，把人迷走了，黎簇和你师弟就都解脱了。”
“我有这个闲功夫？”
黑瞎子怅然。
“那能怎么办呢？瞎子我真的走不开啊，花儿爷现在还躺在ICU，不然这等美差，哪里会落到你头上。”
吴邪冷笑一声。
“爱谁去就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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