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千古罕见，历史大秀
十月中旬。
刘羽继皇帝位已有一月之期！
该封赏的已经封完了。
刘羽计划中的大秀，也该开始了。
在十月十五这一天。
刘羽便带着太子刘进，御史大夫石德，侍中霍光，尚书令张安世，还有一堆暂时有空闲的大臣，还有史官，以及司马迁，一起离开了长安城。
尤其是司马迁。
刘羽必须要把他叫上。
今日，将会有一场历史级别的大秀。
今日，也是西汉这艘大船开始调转船头的一日！
没人记载怎么可以？
不记到《史记》上，名垂青史。
那还怎么将老父皇钉在耻辱柱上？
从第一日早上走到次日中午。
这支车马队伍才在一个乡镇前停了下来。
这里，便是刘羽此行的目的地。
离长安不算远的一个功烈之乡。
全乡一千名男丁，有八百五十余人参加过对匈战争。
其中有二百一十二人获得过军功。
绝对算是大汉乡村里的优等生了！
打开车帘，刚钻出马车，刘羽便看到附近跪着一群穿着朴素衣物的乡人。
“站起来！”
“都站起来吧。”
随着刘羽喊了一嗓子。
这些人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刘羽这才看到了他们的脸。
脸色蜡黄，面有菜色。
再往下看，身形全都削瘦得不像话。
其中有的人脸上都能看到伤疤，有的人少了胳膊，有的人缺了一只腿，拄着拐杖才能支撑住身体的平衡！
“老丈，你叫什么名字？”刘羽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名缺少左臂，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年男人的空袖子，问。
“陛下，草民张大胆。”张大胆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转而取代的便是喜悦，浑浊的眼睛中出现了亮光，“草民见过陛下。”
“你这只胳膊是怎么没的？”
“陛下，当初草民随着骠骑将军参加漠北大战，在那一战刚杀了两个匈奴狗，没想到一时不小心，被一个匈奴狗的刀给咬了一口，就再也不能打匈奴了。”
“陛下，我也参加过漠北大战！”
“我打过匈奴。”
“我攻破过大宛。”
一个个已经老得再也举不动刀的战士，诉说着自己的功绩。
还有一个断掉了半只胳膊的老汉，一说起打过匈奴，便激动地举起了右臂的那半只胳膊，仿佛如当年一般，不畏生死地举着环首刀，冲向了匈奴人的骑兵。
刘羽感觉眼中湿润了。
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明知故问地问了一个问题，“最近过得还好吗？”
“托陛下的福，今年大丰收，多收了不少粮食，过得比以前好多了。”
“是啊，好多了。”
“今年可是个丰收年啊！”百姓们纷纷地说起了今年秋天的大丰收。
满意地看着大家诉说完，刘羽放开面前老丈的袖子，握住了对方的手。
“老丈，方便带朕去家中去看看吗？”
“好啊！陛下你去草民家里歇息一会儿吧。”
老丈就那么在前面带路。
刘羽一边往前走，一边看着附近的房屋样式。
可以说，不如长安城市民居住之屋，远甚。
而这，才是整个大汉绝大多数农民居住的地方。
甚至因为这里地处关中盆地，可能还要比其他地方更好一点。
这里都是这个样子了。
其他地方是个什么样子，刘羽简直不敢想象。
很快，老丈便带着刘羽和群臣来到了一座农家院落内。
院子里有两间房。
其中一间屋内传出了孩子的哭声。
“陛下，进这间屋歇歇脚吧。”断臂老丈指向了另一间屋。
“为何不能进这间？”刘羽指向传出哭声的那间。
“这，这……”断臂老汉结巴了两声，“这里有孩子，老汉担心他冲撞了陛下啊！”
“朕赦他无罪！就去这间！”
刘羽走向了传出孩子哭声的那间屋。
里面有三个孩子。
一个不到十岁，正缩在墙角，拿着一块破布缠在腰间。
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他更是连块破布都没有。
胸前的肋骨，一条条的清晰可见。
“啊！”
见到此景，刘羽感觉心脏被什么狠狠地抓了一下。
下意识闭上双目，仰起了头。
以免让泪水流出来。
刘羽不明白。
当初决定以八百人悍然起兵，甚至亲率玄甲军冲击期门骑的时候，他都没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这一次，他的泪水，为何却是再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两行热泪滑落，没入了鬓角。
“不该是这样的！”
“大汉，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秦朝末年，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这才有我高祖皇帝斩白蛇起义，建立大汉。”
“为了大汉的建立，无数的汉军将士拼死搏杀。”
“关中十四岁以上之男丁，曾尽皆被征召。”
“后又有无数汉军将士舍生忘死地去打匈奴，百越，西域，护我汉家江山。”
“可是，大汉都建立一百多年了，老百姓们为什么过得还是如此之苦啊！”
“娃娃们竟然连衣裤都穿不上。”
可怜万千汉军血，换来今朝旧乾坤。
“朕当了三十年大汉太子，竟使大汉成了这个样子！”
“朕对不起大汉！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百姓啊！”
刘羽转身从护卫的腰间抽出了一把横刀。
“陛下，你要干什么？”
“陛下，不可冲动啊！”
注意到刘羽此番举动，霍光石德刘进他们赶紧冲过来抱住了刘羽的胳膊，“不可冲动！”
“陛下，这都是太上皇之过，非陛下之过啊！”石德被吓到了，赶紧把心里的实话说了出来。
“不！”
刘羽摇头，“你们不可如此评价太上皇。”
“没有太上皇，就没有如今幅员辽阔的大汉！”
“太上皇即使有过，他也是功大于过的，功最少占十之六，过最多只占十之四。”
“这都是朕的过错！”
“是朕没有做好这个储君，尽到劝诫的责任啊！”
“放开朕！”
“不可啊陛下！”
“放开朕！朕不会自刎的！”
听到这句话，群臣才松开了手。
刘羽将冠去掉，头发散开，提起横刀，将一缕头发斩了下来。
随着一缕头发飘落。
不论是群臣还是百姓，都是一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陛下怎可削发啊？
在众人还沉浸于震惊之中时。
刘羽的声音便传遍了这间屋的每一个角落。
“朕，刘据，今日削发代首，在此立誓！”
“有生之年，一定要让大汉的百姓不再饿肚子，让大汉的百姓不再缺少蔽体之衣物！”
“若违此誓，有如此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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