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请陛下称太子！
作战中，士气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甘泉宫内的守军知道外面的士兵更多。
又怀疑自己遭到了天谴。
紧接着，就发现敌军已杀入了宫内！
又有“缴械不杀”的喊声，顷刻之间，守军士气已泄！
加上玄甲军杀入了宫内。
但凡集结起来抵抗的守军，便会遭遇重骑冲击，而且被瞬间冲垮。
刘羽根本不给宫内守军大规模集结的机会。
让其始终处于散沙状态。
一盘散沙，最多几十个人聚集在一起。
对上还有建制的完整军队。
毫无疑问，两方的战斗变成了一边倒。
……
甘泉宫主殿内。
刘彻正在和钩弋夫人刘弗陵一起待着。
一边逗弄刘弗陵，一边喝着蜜水。
刚才发生的事，带给他的情绪波动实在是太大了。
只有蜜水入腹，才能让他感觉到心情会稍微平复一点。
不过饶是如此，那股怒气也无法彻底消散！
“不孝子，这个不孝子！”
“待朕调集军队平叛之后，朕一定要将这个不孝子大卸八块！”
痛骂一番，刘彻再喝一杯蜜水。
刚喝到一半。
“轰”的一声奇怪炸响出现！
“陛下，是响雷了吗？”钩弋夫人手放在心口位置，紧张问道。
“不似雷声。”
“陛下，不会，不会是，太子率叛军攻进来了吧？”钩弋夫人满脸的担忧。
“胡言乱语！”
刘彻不屑摆手。
“朕尚有一千五百羽林卫。”
“太子麾下全是骑兵，并无攻城器械。”
“从朕离开宫墙才多久？不到半个时辰，骑兵怎能在如此短时间内便攻破甘泉宫？”
“断无此种可能！”
刘彻也是知兵的。
当窦漪房尚在之时，他手中权力极小。
便只能带着卫青，组织几百骑在上林苑训练。
并非那不懂打仗的皇帝。
按照常理度之，四千攻一千五，即使太子手中有攻城器械，没有三日，根本不可能攻进来！
如无援军，就靠四千人，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攻不进来。
除非城内守军有太子内应。
但城内守军可是羽林卫。
最忠诚于他的一支部队！
太子怎可能在羽林卫中完成策反？
这个念头一出现，刘彻不自信了。
按照常理。
太子怎能率军冲阵？
太子又怎能成功阴养八百精骑？
刘彻的目光落在了霍光身上。
但多疑的性格，让他想到了霍光和太子那剪不断的关系。
万一霍光去当内应呢？
“你。”刘彻朝着一名宦官一指，“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何事！”
“诺！”
片刻之后。
那名宦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陛下！”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叛军杀进来了！”
“嗯？”刘彻正在喝蜜水的手都顿在了空中，旋即脸上怒气浮现，一把将杯子扔了出去，“妖言惑众，你看清楚了？”
“确实杀进来了，太子不知何时学会了雷法，宫门竟然被雷劈开了，外面叛军已经杀了进来，羽林卫已经挡不住了。”
“陛下！”霍光赶忙跪地，“快跑吧！臣一定拼死护送陛下杀出重围！”
“臣一定拼死护送陛下冲出去！”
“陛下！”
大殿内的人纷纷朝着刘彻跪了下来。
刘彻却是面不改色地笑了。
“逃？”
“期门骑已经败了，那个逆子外面有四千余骑，咱们怎么逃？往哪里逃？”
“不必了，朕就在这儿待着，何处也不去，朕倒是要看看那个不孝子能将朕如何？有本事就把朕杀了吧！”
说完，刘彻索性眼不见心不烦，闭上了双眼。
任凭殿内近臣如何劝说，皆不为所动。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羽林卫逃进了殿内，“陛下，不好了，太子已经杀过来了！”
……
殿外。
抬头看着台阶上的古朴大殿，刘羽笑了！
十日！
这十日来。
自己一直处于担惊受怕之中。
就担心哪一天被降罪，去廷尉之中走一遭。
担心自己若起兵失败，妻，子，孙，还有那些选择跟着自己的人全都会身首异处。
自己会辜负他们！
如今，终于是把头顶一直悬着的那朵乌云给吹散了！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自己胜利了！
终于是能好好地笑一笑了！
笑过之后，刘羽将头盔摘掉，递给身旁将士，踏上了通往大殿的台阶。
“父皇，孤的好父皇啊！儿子来找你来了！”
一步一个台阶。
每一步，刘羽都走得很缓！
似是在享受这一刻。
身后下马的玄甲军冲杀在前，将刘羽前方的敌人全部斩杀。
一路护送着刘羽安然走入大殿。
只见坐在主位上的是个须发皆白，紧闭双眼的老者！
正是刘彻！
在刘彻身旁，坐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正是钩弋夫人。
在下面还站着几个大臣，刘羽一眼就看到了其中那个看起来就很谨慎的霍光！
这可是个有能力的名臣！
可用！
收回目光，刘羽将目光落在了刘彻身上。
见其还未睁开双眼，刘羽也不着急，行至刘彻座前二十步之处，站定，拔出了腰间横刀。
随着“锵……”的一声响起。
刘彻终于是睁开了双眼。
“据儿！”
“请陛下称——太子！”
此言一出，霍光都颤了一下。
哪怕是太子已经兵围甘泉宫，率兵杀到了陛下身前。
听到刘羽这中气十足的回答，仍然是让他不由侧目。
这个太子，天下人确实错看他了！
在角落里站着的司马迁和史官则是诧异地看了一眼刘羽之后，立刻开始奋笔疾书，生怕漏过一句话。
“好，好！好！”
“太子！”刘彻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刘羽，“太子，告诉朕，为什么？你不是太子吗？为什么？”
“呵呵，为什么？”刘羽笑了，双目直视刘彻目光，毫不退却。
“孤也想问陛下，为什么？”
“孤当太子已经三十年了，可有做错过什么？可有贪图过什么？”
“你到底为什么要偏袒刘弗陵？”
“你为刘弗陵母亲钩弋夫人建下尧母宫，尧母是什么意思，你也是知道的！其实你什么都知道！”
“朕在问你为什么要谋反！”刘彻一脚踢翻了身前案。
“孤就是在说孤为什么要起兵！”
“起兵，乃是为了自救！”
“这一年来，你杀了孤的姐妹，杀了孤的姨父！还杀了孤的表兄！”
“半年来，孤与母后都未曾能见过陛下任何一面！”
“你又派出江充那奸佞小人在孤的太子宫到处挖掘。”
“孤很清楚陛下你想要做什么，不就是想以巫蛊冤枉于孤，废掉孤这个储君之位吗？”
“……”
霍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不得不承认。
陛下的这一番操作，在他看来，确实就是想要换掉太子的储君之位。
先断其羽翼，让太子在朝堂再无倚仗。
而后再拿下太子。
到了这一步，甚至都不需要陛下亲自去动手。
朝堂上的反太子势力便会扑向太子。
然后在太子身上找出无数错。
让陛下换太子不再是因为私心。
而是顺应民心。
不是陛下想要换太子，实在是太子太不干人事了啊。
陛下是好的！
他是为了社稷，忍痛换太子。
“朕未曾想换掉太子！”刘彻摇摇头，道。
“有没有，陛下自己比谁都清楚。”
刘羽嗤笑一声。
“孤就想问陛下一句话，如果陛下废掉孤这个储君之位，立刘弗陵为太子，陛下数年之内驾崩。”
“弗陵年幼，尚不足十岁，无法把持朝堂，被一权臣独揽朝政，篡掉我刘氏江山。”
“届时，究竟是我的错，亦或是弗陵的错，还是陛下的错！”
“陛下百年之后，还有何颜面在九泉之下面见太祖高皇帝？”
“你给朕闭嘴！”
刘彻彻底破防了！
如果那一幕真的出现，很显然，不知有多少人会将他视为亡国之君。
毕竟刘弗陵只是一个小孩子。
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亡国的责任算到一个孩子头上！
“该闭嘴的恰恰是陛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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