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太子怎会如此勇武？
长宽五六里的台地中。
两支骑兵隔着两里地对望着，地平线仿佛被切割成了两端沉默的黑线。
一边是期门骑，主力沿着左右两端倾斜延伸，排列成了大雁似的倒人字形。
人字张开的口正对刘羽率领的八百玄甲军。
玄甲军就像是一支箭对着期门骑，箭头上，刘羽看着对面的阵形，顿时笑了。
“雁形阵，想法倒是不错！”
“想包围我？”
“以为孤不知兵耶？”
“那孤便给你来个将计就计！”
冷笑一声，刘羽高举左手，“将士们，紧跟住我，准备转向左，进攻叛军右翼。”
话音落下，刘羽便缓缓催动了马匹。
八百骑紧随其后，向着期门骑中军缓缓加速而去。
“冲！”
在两者距离三百步时，期门骑也开始了加速。
两支骑兵相距越来越近！
两百步！
“就是现在！”
对方摆出一个雁形阵，刘羽很清楚，这是想让自己冲其中军，而后两翼包抄，赶在自己冲破其中军之前，将自己包围在阵中。
刘羽倒是对玄甲军的凿阵能力很有信心！
毕竟这是玄甲军的拿手好戏。
但终究风险有点大！
相比较而言，直接凿穿其一翼，直接破掉对方的雁形阵，才是更稳妥的选择。
尤其是玄甲军有马镫，可以更快地完成转向！
而对方对自己的判断，还处于无马镫时代的骑兵转向速度。
这，便是出其不意！
“向左转向，攻其右翼！”
刘羽高喝一声！
迅速拔马，向左转向！
身后八百骑兵紧随其后，一起冲向期门骑雁形阵右翼。
在两军只剩八十步时，整个锥形阵已经完成了转向！
原本朝着中军的锥形阵箭头，竟朝着右翼径直冲去。
剩下的八十步，便只剩下了催动马匹，将马速提到最高，迎接下一刻的战斗！
“怎会如此！不可能，绝不可能！”
对面，坐镇中军的李广利呆在了马背上！
他原本看到太子的八百骑在那个距离上转向，心中尚在冷笑。
太子不知兵也！
相距两百步再转向，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届时会因为转向尚未完成，直接处于极大劣势。
但让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
竟然真的转过来了！
看到这一幕，李广利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太子的八百骑如何做到的？”
“就是不披甲的匈奴骑兵，也绝不可能做到在如此短的距离内完成转向！”
“太子的八百骑如何能做到？”
“若是能让大汉骑兵皆做到这一步，大汉骑兵的战斗力将登上一个全新的境界！”
“莫非，天命真在太子乎？”
“不，绝不能让太子获胜！”
李广利面带焦急地下了命令，“左翼全速压上！”
发出这个命令后，李广利便只剩下了祈祷。
祈祷刘羽的骑兵已经人马俱疲，在冲破自己所部右翼之前，自己一方的左翼已经压了上去，然后追着太子骑兵的尾巴和侧翼杀。
祈祷因为太子无甚武力，直接折在了冲阵中。
届时太子已死，敌军必然溃逃。
这场声势浩大的叛乱，也必将消散于无形。
在李广利还在祈祷中时。
两军接阵了！
锥形阵的锥尖撞进了期门骑的右翼中！
刘羽就冲在最前面，胳膊夹着马槊，在惯性下刺向了敌军的门面。
刺中之后，利用马速和摆臂顺势拔出！
与硬杆马槊刺中敌人时瞬间松手，让马槊留在敌人身上，自己再拔刀作战不同。
玄甲军马槊采取的乃是一种复合结构。
以柘木为芯，外面裹竹片，缠麻绳，涂生漆，做出的杆刚柔并济，有弹性，高速击中对方时，杆会弯曲，将硬杆会直接作用于虎口和手腕的冲击力给卸掉。
只要马槊不会被敌军铠甲或骨骼卡住，以至于无法拔出，便能重复冲杀！
锥形阵箭头那二百骑均是重甲，人马俱披铠。
加上脚下有马镫可以借力！
而期门骑却只能靠双腿夹紧马腹来固定身体。
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只是一接阵，期门骑的骑兵就意识到了两者之间的巨大差距。
自己用的兵器铠甲就是整个大汉最好的那一批。
但对方的铠甲居然更加优良！
武器劈到铠甲上，很难对对方的造成伤害！
必须要攻击未曾披甲的位置。
还有更恐怖的一点。
一般来说，两军骑兵对冲，自己击中对方，哪怕对方有铠甲，在如此冲击之下，亦会难以在马上维持稳定。
但太子叛军的骑兵就好似和马融为了一体，丝毫不惧冲击。
反而是己方，枪尖刺中敌方，自己却被反震地一时间无法在马上稳住身体。
还不等身形调整好，而后便被下一只马槊刺入了体内。
再也没有了意识。
这是武器，铠甲，马镫等器具的巨大代差！
期门骑的右翼迅速地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骑兵们本能地向缺口靠拢，想要堵住缺口。
但冲起来的具装铁骑，哪里有那么容易挡得住的？
……
“杀！”
“杀！”
“杀！”
刘羽作为锥尖，不断地夹紧长枪，将一个个敌人刺于马下。
靠着身上防护能力极强的明光铠，以及李广的武力。
很快的时间内，便已杀死了四个敌人。
杀到第五个敌人之时，刘羽又想顺势抽出马槊，却发现马槊卡在了对方的身体里，干脆松开手，拔出横刀，朝着眼前的敌人劈砍了起来。
杀！
根本顾不上考虑其他。
此时此刻，刘羽的脑海只在专注一件事，如何避免自己被杀，如何将身前的敌人杀死！
“唰！”
一刀砍在敌人颈部，刘羽下意识又想要挥刀，这才发现，自己面前已经没有敌人了！
刘羽顿时大喜！
凿穿了！
期门骑右翼被自己凿穿了！
对方的雁形阵，破了！
“好！”
低喝一声，刘羽回头看去。
见整个锥形阵都已经穿过了敌方阵型，当即勒马减速，同时大喊。
“勒马缓行，右转回旋，反冲敌阵！”
马匹开始缓缓减速。
减到一个足够的速度后，刘羽拨转马头，画一个大弧线，成功将真心调转。
马头则朝向了雁形阵的中军！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既已经打崩了雁形阵的一翼，刘羽自不会给对方重新集结的机会。
接下来，便是趁其阵型散乱，摧毁其指挥中枢！
双腿一夹马腹，马匹再次提速。
而这一切，从开始减速到调转马头开始反冲，仅仅过去了不到十息！
期门中军之中。
意识到太子率那只在他看来，刚才的表现堪称天下第一精骑的骑兵已经开始回旋反冲，朝着自己的中军杀来。
李广利的心里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玄甲军迅速调转马头，他并不意外。
之前玄甲军本是正面向他中军冲来，迅速转向，冲击右翼，他已经知道了，这支骑兵不可以常理视之。
但他却没想到，太子竟真能率军冲阵，而且冲了出来。
“太子怎会如此勇武？”
这个念头一出现，李广利心里便被一股浓浓的恐惧所笼罩了。
期门骑来不及重新收拢阵型，也来不及调转马头，真让太子率军冲至中军，我军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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