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笑那太子不知兵
待到换了马匹之后，骑着马走了十几步，适应了一番身上铠甲。
而后，刘羽派传令兵向赵破奴宣布自己的命令。
“赵老将军，集结大军之后，便待在原地恢复体力便好，等待孤下一个命令！”
“区区一千五百期门骑，孤亲率八百骑破之！”
“什么？太子怎可如此轻率啊！”
赵破奴接到命令，心中顿时就是咯噔一下。
扭头看去，只见太子已经带着那八百精骑向着甘泉宫南门的位置移动了。
赵破奴顾不上其他，纵马来到了刘羽身边。
“殿下慎重啊！”
“八百对一千五百，近乎以一敌二，殿下你还要亲自作战，风险极高，恐有闪失啊！不如等大军集结之后，再与其一战？”
“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总之，孤意已决，老将军不必再劝了。”刘羽直接否了赵破奴的提议。
刘羽为什么要让八百玄甲军去与期门作战？
当然是有自己带的三千两百骑在长达两百多里的行军之后，体力精力到底，而玄甲兵刚召唤出来，体力正处于巅峰的缘故。
但还有一个很核心的原因。
也是刘羽一直以来在担心的问题。
刘彻！
目之所及的甘泉宫宫墙之上，刘彻是否会站在那儿呢？
带玄甲军前去作战，这批将士对自己绝对忠心，别说刘彻站在宫墙上了，就是让他们将其斩了，他们也不会犹豫。
可自己带着的三千二百骑呢？
届时刘彻若在宫墙上穿上天子衮服，打出天子仪驾。
下面的期门骑再一喊。
这些精骑还会听自己的吗？
五十年，刘彻的威名，都快要在这些人脑海中形成思维钢印了。
他们还敢反吗？
甚至就算他们不信城墙上站着的人是刘彻。
此事一出，谁会不心生顾忌？
作战之时，又如何能分神？
最差的结果，甚至会是当场倒戈。
故。
只带八百骑冲阵，风险大就大点吧。
起码没有副作用！
“至于有所闪失。”
“若孤仅仅担心孤一人之安危，孤便不会起兵。”
“大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穷兵黩武救不了大汉。”
“老将军，服从命令吧！孤之有考量。”
“总之，等孤军令！”
刘羽不再解释，拨马继续甘泉宫方向而去。
在离甘泉宫只剩三里之时，刘羽高呼。
“锥形阵！”
很快。
八百玄甲骑开始变阵。
刘羽同两百具装铁骑为锥尖，负责撞开第一道口子。
四百骑紧随其后，保持密集阵型，负责扩大突破口。
二百骑最后跟进，用于追击、封口。应对意外。
两翼另有各五十骑，用于掩护侧翼。
变阵之后，刘羽便没有再发布新的军令。
马蹄不断地刨着地，一股压抑着的肃杀之意，笼罩了整片甘泉宫南台地。
……
甘泉宫墙之上。
刘彻穿着天子衮服，打出天子仪架，就站在那里。
看到不远处的玄甲军。
刘彻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不是我汉军铠甲，亦不是匈奴，南越，西域诸国铠甲样式，这是哪里的骑兵？”
“霍光，你见过这种样式的铠甲吗？”
“禀陛下，臣未曾见过。”霍光如实道，“不过依臣看来，此乃精锐。”
“朕当然知道！”刘彻长呼口气，“朕在想，这八百骑，太子是从哪里调的？”
“若是从番邦调动，不可能未有任何消息。”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太子早就打造好了铠甲，阴养了这八百精锐，只待他起兵，便将其集结，而后杀到他老子面前。”
“为何？为何如此大事一直无人汇报？”
“看来是有一批人对朕很不满意，他们在有意瞒着朕！”
“待到平定叛乱之后，朕一定要彻查，看是谁人有如此狗胆！”
“嗯？观其旗帜，是太子亲自带兵冲阵！”
“确是太子旗帜。”霍光道。
“传令下去，生死不论，朕不能让朕的将士们束住手脚。”
“诺！”有人接令，立刻走了开来。
霍光则是看了一眼南门前李广利率领的一千五百骑。
心里叹息了一声。
陛下啊！
你若不发这个命令，刀剑无眼，太子殿下或会死于阵中。
可你这个命令一旦发布，下面的人反而会无所适从。
杀？不杀？
杀了之后呢？
立功了，有奖赏。
可人家再怎么说，都是天家父子。
太子更是陛下三十八年的儿子，当初刘据的出生，才让陛下彻底坐稳了皇位。
万一哪天陛下回忆起了和太子的美好回忆。
觉得杀太子杀错了。
亲自斩杀太子的人，还能有得了好？
不过霍光看穿，却不敢说话。
他能跟在刘彻身边二十八年，未犯一错，靠的就是一个谨慎！
甚至于，他每次出入宫殿，上下殿门，停在哪个位置，走到哪一步，都有固定的地方，未差一步。
他很清楚，现在的他，只能看破不说破。
……
下面，李广利接到命令，将其吩咐下去。
看着远处的刘羽，他不由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我笑那太子不知兵啊！”
“太子啊太子，你未免也太过小看本将了，竟敢仅率八百骑，还敢在前面亲自带兵冲阵。”
“看今日吾如何将你生擒！”
“传令下去，雁形阵！”
“李将军！”期门军原先的直接指挥官期门仆射出声道，“叛军所用锥形阵，我军是否应用横阵？我军兵多，且以逸待劳，若以横阵应敌，叛军定不能凿穿我军中军。直接将叛军磨死在阵中，岂不更稳妥？”
“那岂不是让我军和叛军硬碰硬？”李广利笑着看了期门仆射一眼。
“太子不知兵，本将乃沙场宿将，为何要选择会让麾下将士死伤更多的阵型？”
“等太子率兵冲来，我军以雁形阵应敌，待其冲向中军，便以两翼迅速合拢，将其包围，太子必败无疑！”
“本将知晓，仆射乃担心合拢时间选择不佳，反被太子凿穿我军。”
“你且放心，本将多年征战，如此小事，自不会出任何差错，在其凿穿中军之前，我军便会将叛军彻底包围！”
“仆射，陛下让我负责指挥期门骑，若战败，自有我一力担之，执行命令吧。”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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