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八百人就八百人，我们去打
最坏情况，无非是弄得天下皆反。
但那也是以后的事！
手握关中这个刘氏龙兴之地，未必不能再将天下打一遍。
可若是到时任由刘彻这个皇帝出面鼓动人心，自己可能都见不到下个月的太阳！
“父皇啊父皇，为了大汉江山，你最好不要逼我！”
刘羽就那样抓着劲弓上了床铺，靠着墙壁，闭上了眼。
他没有在休息。
而是将今天的行动在脑海里一次次地模拟了起来。
……
“咚咚咚……”
随着外面天色渐亮，一阵阵的鼓声在远处响了起来。
古代常常是晨钟暮鼓。
西汉这时却正好相反，为晨鼓暮钟。
早晨鼓声响起，既是在让人们起床劳作，也是在告诉所有人，宵禁结束，大家可以出行了。
“大家都开始劳作了。”
“孤，也是时候和门客摊牌了！”
刘羽深知。
自己手里的可用之人不多！
这二十八人，那就必须坚定他们跟随自己扫除奸佞的信念。
否则，必败无疑。
刘羽穿好衣物，带着那把弓，一壶箭，径直来到了昨夜宴请二十八位门客和心腹的大殿。
坐在主位，刘羽朝着仆人扬了扬手，“把昨日宴请的宾客都叫来吧。”
“诺。”
片刻之后，二十八人，便在石德与张光带领下来到了殿内。
没人说话，分列两侧，目光齐齐落在刘羽身上。
“太子殿下！”
“嗯！其他人等出去！离开大殿十丈外。”
挥手让仆人离开，刘羽站起身来，走到了这二十八个心腹中间。
“昨日，诸位问孤召集诸位所为何事，孤未说。”
“不是孤不想说，实乃孤不能说，孤也怕害了尔等。”
“不过既然诸位愿意和孤同富贵，共患难，今日，孤便将真相告诉诸位。”
刘羽环视一周，闭上双目，发挥演技，两行泪瞬间滑落脸颊。
声音也变得嘶哑了起来。
“昨日有人密报于我，陛下已于甘泉宫驾崩！”
“啊？”
除石德张光两位已经知晓内情的核心心腹，其余二十六人齐齐大惊。
众人的惊讶目光中，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悦。
陛下驾崩？
这是好事啊！
陛下死了，那眼前的太子殿下，岂不就是大汉新皇？
他们这些太子宫人和门客，接下来必然要飞黄腾达啊！
尤其是众门客，心中更是激荡不已。
他们为何会当门客？
本来就是无官身，说到底，只是平民而已。
待到太子殿下即位，大家必然会被安排到核心岗位上。
这是什么？
一步登天！
不过大家清楚，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最起码不该在太子面前展现出喜悦，纷纷跪地。
“殿下节哀！”
“殿下节哀！”
“殿下，那你为何要将我等召集起来？”一片节哀声中，石德开始控场，问道。
“只因密报中还有一事，丞相刘屈氂，贰师将军李广利，钩弋夫人，黄门苏文，使者江充，这些人联合起来，隐瞒陛下死讯，秘不发丧，欲行前朝赵高李斯李事。”
“今日，江充便会以在孤太子宫挖掘出偶人巫书治罪于孤，让孤步那前朝公子扶苏后尘，而后再扶持三岁稚童刘弗陵登基为帝，好让他们把持朝政，祸乱天下。”
“诸位，你们说，孤该如何应对啊？”
“啊！”石德一脸愤怒地抽出了腰间的宝剑，“奸臣已经跳出来了，刘屈氂是一个，李广利是一个，扶持一三岁稚童，他们这是要乱我汉家天下！”
“殿下，情势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必须主动！才有锐气！我等不如先下手为强？”
“奸佞当道，太子殿下作为一国储君，当为大汉扫除奸佞，澄清玉宇！”
“丞相，贰师将军，联合苏文钩弋夫人。”刘羽轻叹口气，“他们联合发出矫诏，世人皆不知陛下已崩，他们便可调动天下兵马，而孤，只有诸位，共二十八人，顶多可以拉动太子宫的八百人。”
“八百人就八百人！”
门客张光激动挥拳。
“我们去打！”
“我们跟着殿下，就是为了富贵，如果殿下准备束手就擒，那就恕我不能再为殿下效力了！”
富贵二字一出。
太子成为新皇的大饼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个大饼，实在太大，也太香了。
足以让人豁出性命，为子孙后代去搏一个世代富贵！
门客们也再次躁动了起来。
“殿下！绝不能学那公子扶苏啊！我们去打！”
“是啊，殿下，动手吧！”
“殿下，动手吧！”
“陛下驾崩，殿下为几十年监国太子，殿下！”门客王林伸出手指指向了刘羽，而后单膝跪地，“你才应当是天子！”
“你才是真正的天子啊！”
“陛下，下命令吧！”
“陛下……”
其他门客和太子宫人，他们之中或许有人认为这件事是假的！
但是，现在所有人已是骑虎难下！
太子这番话已经说出来了。
现在退出，必被当场格杀。
如果太子所说事情为真，而他们又不愿殊死一搏。
那他们作为太子心腹，待到刘屈氂李广利等人掌控朝堂之后，必定被清洗。
眼看到手的富贵就要飞走了。
谁会舍得？
而且最后只怕是连门客都当不成了！
搞不好还会身首异处。
谁又会甘心？
假使太子是在诓骗众人。
陛下其实没死。
太子如今是在谋反！
那大家也没得选。
以当今陛下行事风格，他们不跟随太子，最后恐怕也会因为未曾劝导殿下被陛下斩首。
既然如此，真假已不重要，是非亦不重要！
在众人眼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和太子殿下一起成功起事！
“呼……”
刘羽深呼吸几次，目光落在了石德脸上。
“石德！”
“在！”
“张光！”
“在。”
“无且！”
“在！”
“王林……”
刘羽将二十八人的名字全都念了一遍，拔出腰间宝剑，将其举在了身前！
“殿下！我等一定会赢！”石德抓住了刘羽握着宝剑的手。
“算我一个！”
“我愿为殿下效死！”
“我也是！”其他人一起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宝剑，表达了同生共死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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