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警告
妮可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维持着那副清纯温婉的模样，可眼底翻涌的东西却在那一瞬间变了质。先是惊愕，然后是一闪而过的恼怒，最后换成了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似笑非笑的松弛。
她退后一步，在床沿坐下来，翘起腿，从开衫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在指间亮了一下又灭了，烟雾从她唇间缓缓吐出来，在午后的光线下散成一层薄薄的灰。
“你怎么认出来的？”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副清甜的调子，可尾音里多了一种毫不掩饰的、被揭穿之后的坦荡。
赵二驴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她那张和邓雅柔一模一样的脸上。她此刻的姿态和刚才判若两人——脊背微微后仰，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烟夹在指间，脸上多了几分狐媚。
“最开始我没认出来。”他的语气平淡，“你学得很像。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连低头抿嘴的那个小动作你都模仿到了。我确实被你骗了。”
妮可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她安静地听着，那双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很享受这段夸赞。
“但你不该问那个问题。”赵二驴继续说。
妮可的眉头动了一下，歪了歪头：“哪个问题？”
“你问我，你和邓雅柔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我对另一个是什么感觉。”赵二驴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邓雅柔问不出这种问题。她的性子含蓄，不会在街上突然问我这种话。”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收拢的手指上：“而且她懂我。她不会拿这种没营养的问题来试探我。”
妮可脸上的笑容在一寸一寸地僵硬。
她盯着赵二驴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的、尖利而扭曲的东西。
“在你心里，”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碾过的玻璃渣，“我姐什么都比我强，对吧？”
赵二驴看着她，没有犹豫：“对。”
妮可的笑声停了一瞬。那双眼底翻涌着一种让整个房间空气都变沉的恨意，可下一秒，她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她把烟头摁灭在床头柜边缘，站起身来，那双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下亮得有些渗人，“二驴哥哥，你早晚都会是我的。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着跪在我身边，叫我麻麻！”
赵二驴往前迈了一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妮可整个人被抽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她捂着脸，慢慢转回头，看着他。
“你敢打我？”她的声音尖了起来，可那双眼睛里的光……不对。那光在兴奋。
赵二驴没有接话，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妮可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床沿上。她捂着脸，嘴角渗出一丝血丝，可她抬起头的时候，嘴角竟然弯着。
“有本事再打。”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颤，可那颤里满是期待。
赵二驴皱了一下眉头，又打了下去。
“啪！啪！”
两下，一边一下，力道都没有收着。妮可的头被打得左右偏了两下，脸颊迅速肿起来，嘴角的血丝顺着下巴淌下来。可她没有哭，没有喊，反而慢慢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赵二驴脸上，那双眼睛里的光像是被添了柴的火。
她猛地扑了上去。
那动作太快，也太突然。她整个人像一条被激怒的蛇，弹起来就往赵二驴身上贴，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嘴唇凑上来就要亲。
赵二驴侧头避开了。
她的嘴唇擦着他的耳廓划过，落在他肩膀上。她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呼吸又热又急，嘴唇贴着他耳垂，狠狠咬了一口。
赵二驴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从自己身上掰开，力道不大，但足够把她推回床沿上。他退后半步，眉头拧得很紧。
差点忘了。
这女人喜欢这口……
“二驴哥哥……”妮可开始吃吃的笑起来，“你知道么？从小到大，我遇到那么多的男人，哪一个不是看到我就像是狗看到了骨头似得？我随便招招手，他们就像是哈巴狗似得过来……只有你，只有你对我不屑一顾……可我不怪你，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想到有一天你在我脚下叫着麻麻，我就更喜欢了……”
“当然，反过来我也一样喜欢。”妮可莫名的兴奋，“我也可以叫你！”
赵二驴蹙着眉头，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女人简直比以前更疯了。
他看着她的样子，问道：“你见过宋天佑？”
妮可笑了，说道：“没错！我特意找宋天佑求情，所以，二驴哥哥，你看我自始至终还是最爱你的。”
赵二驴知道这个女人很疯，而且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对她的话没有不信，却也不会全信，但是她如此说，她和宋天佑见面是肯定的了。
赵二驴问道：“你是怎么找到宋天佑的？”
“这就不会告诉你了，我有我的渠道。”妮可缓缓的将白花花的双腿伸直了，似乎是故意在赵二驴的面前炫耀，特别是双腿分开之后，仿佛带着一种邀请……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找宋天佑的麻烦，但是他肯定是你仇人吧？”
“二驴哥哥，只要你答应跟我走……从此以后跟在我身边，我不但可以养你，而且我还可以想办法帮你报仇……”
她的媚眼如丝，勾魂夺魄：“二驴哥，你知道多少人愿意在我的脚下么？难道你就真的不愿意？还能够多个报仇的机会……或者，我也可以在你的下面……”
赵二驴阴沉着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能耐帮我！但我不需要你，也不可能再和你怎么样！”
“妮可，看在你还没有继续对我犯下错误，看在你是雅柔的妹妹，我还不会对付你！”
“但是，不要再招惹我……”
“我现在是东莞的地下之王，记住了，敢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你活着走不出东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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