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火并大圈帮

‘寸头男’名叫柳炎，他仗着自己是宋天豪表弟的身份，向来嚣张跋扈惯了！

他望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老人，脸上连半分怜悯都没有，反而挤出一抹不耐烦的冷笑：“老东西，今天就算你死在这儿，也得跟老子走一趟。把人抬走！”

两个打手弯腰去拽陈景堂的胳膊，老人浑身打着摆子，嘴唇已经泛了青，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花白的鬓角淌下来，被硬生生挟持了起来。

赵二驴的手指从茶杯边缘移开。

他本来确实不想多管闲事。刚到芝加哥，脚跟还没站稳，对一个陌生老头出手干预大圈帮的事，等于主动往人家枪口上撞。可他目光扫过陈景堂那张因为缺氧而发紫的脸时，心里那根弦还是被拨动了一下。

他在这边要找宋天佑，需要人脉，需要消息，需要有人替他铺路。陈景堂是本地商会会长，坐了几十年的地头蛇，要是就这么死在这帮人手里，那他接下来得绕多远的路才能摸到宋天佑的边？

更何况——一个老人被当街带走，很可能死在半路上，这种事他赵二驴要能坐视不理，那他就不是他了。

“祁泰，阿力，”赵二驴的声音不高不低，像一根被拉直的弦，“等会儿我制造混乱，你们俩第一时间把人抢过来。苏菲，你负责照看病人，别让他出事。”

苏菲的呼吸紧了一瞬，但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赵二驴的手掌已经压上了桌沿。

下一刻，那张厚重的老榆木桌子在他手中翻了个身，带着一整壶滚烫的普洱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泼在了最前面的几个大圈帮的人的身上。

“啊！”

惨叫声炸开的瞬间，赵二驴已经动了。

他迈过翻倒的桌板，速度极快，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柳炎只听到耳边一声尖锐的金属碰撞声——赵二驴一脚踢飞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打手手里的砍刀，刀身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地板上哐当作响。

人群像被突然搅动的浑水一样乱了起来。

祁泰几乎是紧贴着赵二驴的节奏冲出去的。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两个正拽着陈景堂胳膊的打手还没从滚烫茶水的刺痛中完全回过神，祁泰的拳头已经砸在了左边那人的后颈上。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地松开了手。

阿力从右侧切入，一只手精准地扣住另一人的手腕往里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疼得弓下身子，被他顺势往旁边一推，撞翻了旁边一张椅子。

祁泰一把捞起瘫软在地上的陈景堂，架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苏菲快步迎上来，一手扶住陈景堂的另一侧，一面用英文低声安抚：“Take  it  easy，  we've  got  you.”她把老人半扶半拖地带到墙角，让他靠着墙壁坐下，蹲下身检查他的脉搏和呼吸——嘴唇发紫，呼吸急促但还在。

“谁有速效救心丸？”

苏菲开始冲着周围大喊。

赵二驴站在那群打手中央，一根钢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手里，开始疯狂的挥舞着。

柳炎脸上的嚣张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取代，目光死死钉在赵二驴身上：“你他妈谁？大圈帮的事也敢管？”

赵二驴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钢管调了个方向，握得更紧了。

柳炎身后的二十多号人往前压了半步，刀光在暖气管道上方那排不算亮的灯下泛着一层冷白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茶水和铁锈的气味，混在远处警笛声若有若无的尾音里，像一根正在被拉紧的弦。

赵二驴偏过头，朝祁泰的方向飞快地扫了一眼。

陈景堂被苏菲扶靠坐在墙角，双眼紧闭，但胸口还在起伏——还活着。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柳炎脸上。

“人，我带走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你们现在走，我不留你们。”

柳炎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走？”

紧接着他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他往前迈了半步，脖颈上的金链子在灯光下晃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大圈帮！芝加哥大圈帮！你他妈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外地佬，也敢在这地界上管我们的事？”

他身后那二十多号人随着他的话，几乎同时往前压了一步，砍刀在掌心拍出“啪”的声响。茶楼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拧紧了一圈，墙角那几个缩着的客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子出来混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对大圈帮的人动手。”柳炎伸手指着赵二驴的鼻子，声音带着一种被愤怒和轻蔑混合过的沙哑，“今天你他妈要么跪下磕头认错，要么老子就让你横着出这条街。”

赵二驴没有回答。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不算快，可柳炎的瞳孔还是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身后有二十多号人，明明手里的刀已经磨得锃亮，可那个男人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一块阴影从头顶压了下来，不重，却让他后背的汗毛在那一瞬间竖了起来。

“上！”柳炎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细微的破音，“给老子弄死他！”

打手们像被掀开了盖子的蚁群，瞬间动了。最前面的三个人同时挥刀，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三道参差的弧线，封死了赵二驴的上中下三路。

赵二驴没有退。

他迎着那三道刀锋迎了上去，身体几乎贴着第一道刀锋的轨迹往右侧滑了半步，左手精准地扣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压。

“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刀已经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赵二驴没有看他，膝盖已经顶进了第二人的小腹，那人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像被折弯的竹竿，弓着身子倒了下去。

第三人的刀劈到他肩头的时候，赵二驴的头偏了不到一寸。刀刃擦着他的耳廓劈下去，削断了几根发丝，然后他的右肘已经砸在了那人的脸颊上。

闷响，像一袋沙包被扔在水泥地上。

三人倒地的时间前后不超过三秒。快得像是一段被人按了快进键的画面，快到在场绝大多数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但那些看清了的人，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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