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选我还是宋天佑？

赵二驴仰面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句什么来调侃一下她这副模样，可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她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得又快又重，带着被酒精泡过的热度，直接撬开了他的牙关，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没说出口的担忧、委屈和悬而未决的心事都通过这个吻交付出去。

赵二驴的手指攥紧了床单，随即又松开，反手扣住了她的腰。她的裙摆被他揉得皱成一团，又被他推得往上滑了几分。

她压得越来越低了，越来越紧了，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拒绝的节奏，像一头盯准了猎物的母豹，每一次俯身都精准地落在那些让他喘不上气的关键处。

他的衬衫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解开了。可能是刚才，也可能是更早的时候，他记不清了。他只觉得她俯身压下来的时候，他的理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部抽空了，只剩下被夜风灌满的、空旷的躯壳。

窗外的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沉下来了。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光滑的肩背上，像一道被风吹散的银色丝线，随着每一次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嘴唇从他耳廓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慢慢往更下方移动，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像是要把这段时间错过的所有温度都补回来的耐心。

赵二驴仰着头，能感觉到她的唇瓣落下时带来的、带着细微战栗的温热。他闭上眼睛，手指从她后背滑到发根，指腹抵着她微微发烫的耳后，她咬住他肩头皮肤的时候，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像是叹息又像是确认的闷响。

窗外的月光又移了一寸，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墙壁上，像是被定格在明暗之间的、一幅不会开口的画。

不知过了多久。

赵二驴靠在床头，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衬衫的纽扣还没系好，露出锁骨下方那道被指甲划过留下的、还有些发红的痕迹。她趴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胸骨上方，手掌贴着他心口的位置，闭着眼睛，呼出的气息带着残余的酒意，又软又暖。

赵二驴搂着她，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没有催她开口，也没有催促她起身。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感觉到她贴在他心口的手掌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翩翩姐。“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被夜风泡过的、不加修饰的笃定，“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

云翩翩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赵二驴低头看着她，眼角的余光掠过她微微弯起的嘴角，那弧度很浅很淡，像是想要掩饰什么，却怎么都压不平。他放缓了语气，又补了一句：“你今天明显有心事。觉得我看不出来？“

她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缓缓睁开眼，从他胸口撑起半截身体，目光落在两人之间那道窄窄的空隙上，又移开了。她没有看他。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她说。

赵二驴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云翩翩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火苗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灭了下去。她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来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我没想到，”她的声音不高，尾音却微微发涩，“有朝一日对我最重要的两个人，竟然要开战了。”

赵二驴没有立刻搭话。

他知道云翩翩说的“两个人”是谁，一个是躺在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另一个是宋天佑。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云翩翩是宋天佑的女人，叫他一声“天佑嫂”。如今他们虽然走到了一起，可那段过去没人能抹掉。

“有些事情我必须当面问他。”赵二驴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被压到极致的平静，“如果我哥真是他杀的，杀兄之仇，我必须报。”

这句话没什么多余的修饰，每一个字却都像从冰层下面凿出来的，带着一股寒意，落到空气中就不散开。

云翩翩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

赵二驴忽然低头看她。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指节微微泛白，不像刚才那样漫无目的地画圈，而是攥住了他睡衣的一小片布料。

“如果，”赵二驴的声音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不那么沉重的试探，“我是说如果，我和宋天佑其中一个必须死，你希望是谁？”

他问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说出口，又像是早就想问了，只是到今天才找到合适的机会。

云翩翩的手指在他胸口猛地蜷缩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一圈，那层被酒精浸过的水光像是不小心溢出来了，又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你让我怎么回答？”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压到极致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涩。

赵二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笑了一下，嬉皮笑脸起来：“我那就是想到经典的‘你和你妈掉水里了，你先救谁’那种问题，拿来逗逗你，你还当真了？”

云翩翩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力度，更像是在说“你少来这套”。

赵二驴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无奈的模样，嘴上的笑意没减，可他心里那点不舒服并没有完全散开。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知道宋天佑对云翩翩来说确实重要。那些年他们并肩作战，云翩翩替他打理产业，替他处理繁琐的事务，外界都以为她是他的女人。宋天佑走的时候，把整个东莞分会都交给了她，那是信任，也是托付。就算他们之间没有那层关系，这些年的情分也早就嵌进骨头里了。

他心里清楚，云翩翩说的“没得选”是真的——她不是逃避，是真的没法选。

可知道归知道，他心里还是有点堵。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胸口不太显眼的位置，不疼，却让人没法完全忽略。可能男人就是这样，处理事情理智，心里却埋藏着说不出的占有欲。

赵二驴收回目光，打算再说点什么混不吝的话把这页揭过去，云翩翩却先开口了。

“如果你真想知道，”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红还没完全退，“我可以实话实说。”

赵二驴的嘴顿住了。他看着云翩翩那张被床头灯照得明暗分明的脸，看着她垂在枕边、指尖微微蜷着的手，忽然觉得那句话的分量，比他预想的要重得多。

“你想听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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