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萧老大会面

酒店的大堂里，那几个被困了许久的潮州帮、河南帮、东北帮的高层正被陆续押解出门，有的大声怒骂，有的低声求饶，还有的垂着头一言不发。没有人多看一眼走廊深处，因为那里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了。

与此同时，东莞各处曾属于三大帮派的据点正迎来一场彻底的清洗。刀光混着夜色，踩碎了一家又一家场子的大门。

某条街深处的赌场后门，三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年轻人正蹲在巷口抽烟，烟头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街对面一家台球厅的卷帘门被猛地拉开，七八个手持钢管的人鱼贯而出，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径直朝着这条巷子涌了过来。

蹲在巷口的黄毛最先反应过来，他把烟头一扔站起来，手指还没碰到腰后，一根钢管已经扫在他的膝盖上。骨裂的闷响被夜风吞没，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声音还没完全散开，已经被又一棍砸在后脑勺上。

旁边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从侧面扑上来的人按住了，钢管砸在肩膀和手臂上的声响闷闷的，混着低沉的咒骂和压抑的痛呼，很快又被按住了嘴。

台球厅的卷帘门被拉了回去，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几根还没抽完的烟头在地面上缓缓燃尽，火星在夜风中亮了一下，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在城市的另一端，夜色深处，一栋别墅的院门被两辆车同时堵住了。车窗降下来的时候，后排的人手里握着一根短棍，朝着门锁的位置用力砸下去，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门开了。院子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从两侧翻墙而入的身影按住，有人想摸手机，被一脚踢开，手机在水泥地上滑出几米远，撞在花坛边缘翻了个面，屏幕碎了。

东北帮、潮州帮、河南帮的核心地盘，在这一夜之间相继失守。有人跑了，有人降了，还有人死在了自家的堂口里。那些曾经在东莞呼风唤雨的名字，像被一阵风吹过的纸钱，散落在夜色里，再也拼不回来了。

天边泛起第一线灰白色的光的时候，整座城市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缓缓苏醒过来。

云顶会所门口，祁泰和血狼并肩站在台阶上，在他们身后，两排穿着黑色短袖的兄弟站得笔直。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街道尽头。

第一缕晨光从楼宇的缝隙间漏下来，在柏油路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金色，一辆出租车正沿着那条被光照亮的路，平稳地驶入云顶会所门口。

车门推开的瞬间，赵二驴弯腰走了出来。

祁泰第一个迎了上去，眼眶微微红了一下，又压住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赵二驴的肩膀，那力道里带着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血狼跟在后面，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走到赵二驴面前的时候停住，微微颔首：“二驴哥，三大帮派的核心高层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他们的地盘也全部控制在咱们手里。”

赵二驴点了点头，目光从血狼脸上移开，扫过台阶上那些站得笔直的兄弟们，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辛苦了。”

“不辛苦。”血狼的声音粗哑却带着分量，“兄弟们就盼着二驴哥回来坐镇。”

赵二驴的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迈步走上台阶，身后的晨光正一寸一寸地亮起来，把整条街都染成了一片辽阔的金色。

东莞，回来了。

云顶会所门口，赵二驴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旋转门内，身后那片被晨光照亮的街道上，忽然炸开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二驴哥回来了！”

“咱们赢了！三大帮派全完蛋了！”

“草他妈的，老子还以为这次要栽了……”

有人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有人搂着身边兄弟的肩膀用力晃了几下，有人站在台阶边缘，仰头看着云顶会所那块在晨光中重新亮起的招牌，像是要把这一夜的疲惫都吐出来。

没有人哭，但每个人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祁泰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赵二驴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嘴角终于浮起一个压了许久的、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弧度。他转过身，冲着台阶下那群正七嘴八舌的兄弟们吼了一声：“都愣着干什么？今天二驴哥回来了，三大帮派也都灭了，今晚不醉不归！酒水管够！肉管够！”

“好！”

“祁哥牛逼！”

“今晚不把酒喝空老子不姓张！”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夹杂着几声响亮的口哨，像是把这一夜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借着那几声哨音放了出去。

云顶会所内部，赵二驴的脚步不快不慢，穿过大堂的时候，两侧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计，微微躬身，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二驴哥好。”

“二驴哥。”

赵二驴微微颔首，没有停下脚步。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走了进去，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直到停在了顶层。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吞掉了所有的脚步声。赵二驴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手掌贴上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微微一拧，门开了。

晨光正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办公室照得通透明亮。

萧振南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听到门响，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赵二驴身上，嘴角浮起一个不深不浅的弧度。

“回来了？”

赵二驴反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后面的主位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个把茶盏放下、正朝他举了举杯以示祝贺的男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辛苦萧老大了。”赵二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压住的、却还是从字缝里漏出来的真诚，“如果不是你帮忙，今天我也未必能这么快赶回来。”

萧振南没有接这个话。他把茶盏搁回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少了些疏离的、多了几分温和的平和。

“你比我想的能干得多。”萧振南说，“三大帮派的场子，你一夜之间就清干净了，动作比我想象的快。”

赵二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随意：“三大帮派的高层基本都清理干净了。剩下的小鱼小虾，翻不起什么浪。你那边呢？有没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萧振南也靠回沙发，姿态同样松弛，语气同样随意：“我这边倒没什么大事。不过有件事得跟你确认一下。”

赵二驴挑了挑眉：“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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