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军火加工厂
铁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目光在赵二驴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移开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军火？什么军火？”
赵二驴没有接话，只是慢慢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铁牛右手的食指。那动作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可铁牛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咔吧。”
一声脆响，铁牛的食指被反向折了过去。
“啊——！”铁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弓着身子往旁边蜷缩，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干裂而嘶哑，“我操你妈……我真不知道你说什么军火！东哥就是让我来抓你！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二驴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松开了那根已经弯成诡异角度的手指，又捏住了铁牛的中指。
“咔吧。”
“啊！！！”
铁牛的声音已经变了调，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扭动挣扎，却被赵二驴的脚死死踩着胸口，动弹不得。
“我他妈真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硬撑的底气，“你就算把我手指全折了，我也不知道……”
赵二驴松开他的中指，把脚从他胸口挪开，然后不紧不慢地踩在了他另一只手的五指上。
“不知道？”赵二驴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那我就换个问法。林振东那个八面玲珑的人，对你们这些手下人，有几分是真心的？”
铁牛疼得浑身都在发抖，他咬着牙，声音带着颤：“东哥……东哥对我们当然是真的！他……”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赵二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觉得他对你是真心的？那你回忆一下，他对谁不是这样的？哪怕是我这个第一天认识的人，他照样能让人觉得彼此是好兄弟。这样的人，感情有几分真？几分假？”
铁牛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的嘴唇在发抖，像是有话想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想起林振东那些年对兄弟们的承诺，想起那些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辛苦了”的时刻，又想起那些被边缘化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人。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赵二驴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反驳的事实，“我跟你打个赌。我现在把你的手废了，你看他还会不会要你这个兄弟。”
他说着，脚掌往下压了几分，铁牛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脚正在慢慢收紧力道，像一把缓慢合拢的铁钳。他的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尖利：“我说！我他妈说！你别踩了！我说还不行吗？！”
赵二驴的脚停住了。他没有移开，只是微微松开了一些力道，低着头看着铁牛那张已经被冷汗浸透的脸。
铁牛喘着粗气，胸口的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断指的剧痛。他用左手撑着地面，像是要确认自己还活着，声音干涩而发虚：“我们确实……确实有军火加工厂。东哥在市中心搞了一间工厂，外面挂的是罐头加工的牌子，里面做的全是枪支配件。”
赵二驴盯着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具体位置。”
“东城区，建设路中段，招牌叫‘红山食品厂’。”铁牛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每说一个字都在消耗他最后的力气，“那地方每天都有车进出，运的都是原料和成品。如果有人盯着看，会发现那些车从来不用公司的招牌，用的都是假牌照。”
赵二驴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市中心。罐头加工厂。林振东竟然把军火工厂开在市中心，这胆子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疯狂。但反过来想，普天之下恐怕没人会想到，一家普通的罐头加工厂里面，生产的是要人命的东西。
林振东的算盘，确实打得够精。
赵二驴蹲下身，看着铁牛那只已经完全变形的手：“买家呢？你们的货卖到哪去了？”
铁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干涩：“这个……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东哥从来不跟我们说买家是谁。每次都是他和对方单线联系，我们只负责加工和装箱。别说买家了，有时候连货是往哪个方向运的我们都不知道。”
赵二驴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没有撒谎。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松开脚，直起身。
“你走吧。”
铁牛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起头，看着赵二驴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挣扎着爬起来，捂着那只已经废掉的手，踉踉跄跄地往树线外跑去，连头都不敢回。
赵二驴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树影之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司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赵二驴？”林司长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距离感。
赵二驴靠在树干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林司长，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查到了？”
“查到了。”赵二驴说，“军火加工厂就在徽州东城区建设路中段，红山食品厂，对外挂的是罐头加工的牌子。里面生产的是枪支配件，每天都有假牌照的车进出。这是林振东手下一个红棍亲口交代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林司长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沉了几分：“可靠吗？”
“他手指被我折了四根才说的。”赵二驴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你说可不可靠？”
林司长没有接话，但赵二驴能听到听筒里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像是在记录什么。片刻之后，林司长的声音再次传来：“既然搞到情报了，辛苦你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赵二驴握着手机，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这就要过河拆桥了。
他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偏过头，看到祁泰正快步朝他跑来，脸色凝重：“二驴哥！出事了！咱们的人在前面和林振东派来的援军交上火了！对方人数不少，血狼他们正在顶着，但撑不了太久！”
赵二驴收回目光，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林司长，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你抓紧去核实吧。”
接下来，他还有非常硬的仗要打！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741/5484418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