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消耗战
赵二驴的身体微微绷紧，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阿力也本能地蹲下身，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二驴哥？”
赵二驴的目光落在前方十几米外的那棵树上——树干上钉着一枚黑色的定位器，小小的，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铁牛显然提前在树林里布过暗桩了。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大约两百米的位置，一道尖锐的喊声忽然穿破了树影：“这边！这边有发现！灌木丛里有血迹！”
赵二驴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同时朝这边合拢过来，速度快得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阿力的喉结滚了滚：“二驴哥……”
赵二驴四处扫了一眼，然后迅速做出判断。
“走这边。”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用管他们。撤。”
他们朝着树线边缘快速移动。身后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大喊“看到人影了”，有人在喊“分三路包抄”，声音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
但赵二驴的速度比他们快。
树线边缘在望了，树木渐渐稀疏，透过那些越来越宽的缝隙能看到远处的田野和公路。
赵二驴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的后背紧贴着一棵粗壮的树干，身体微微侧着，像是在听什么。
阿力也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听到了——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脚步声，密集而整齐，像是被某种统一的节奏驱动着，正在快速收拢这个最后的口袋。
有人正在从左侧接近，大约二十米。有人在右侧的灌木丛里拨开枝条，距离更近，像是几乎在贴地移动。而后方，那些一直紧追不舍的脚步声也正在加速靠近。
三面合围。
阿力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二驴哥……”
赵二驴的目光扫过前方那片越来越稀疏的林地，他知道只要再往前跑几百米就能冲出树线，可那些脚步正在逼近。
就在那些脚步声即将进入视野范围的那一刻，阿力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紧绷：“完了！”
赵二驴没有回头。他已经听到了——那些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同时涌来，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双鞋底同时碾碎枯枝落叶，汇成一片沉闷而恐怖的轰鸣。数量远远超出了刚才那些搜索者的规模，至少也有一两百人，而且听动静阵型远比之前严整。
铁牛的声音在最前方炸开，带着一种终于把猎物逼进死角的、近乎兴奋的嘶吼：“赵二驴！你跑不掉了！东哥要你的命，今天这林子就是你的坟！”
话音落下，树影之间出现了人影。
一个，两个，三个，然后是一排、两排、三排，黑压压的人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出，像一道正在合拢的铁幕。
他们手里清一色握着砍刀和钢管，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冷白的光，密密匝匝的，几乎把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阿力的后背紧贴着树干，目光扫过那些不断逼近的人影，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干涩：“二驴哥……他们少说也有两三百号人……”
赵二驴的目光从那些黑压压的人影上缓缓扫过，然后把竹木片从袖口滑进掌心，力道不重，却稳得像一块被水冲刷了多年的石头。
“还能怎么办？”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杀。”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贴着地面掠过的黑影，阿力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是怎么起步的，就看到赵二驴已经冲进了最前面那一排人影之中。
竹木片在他手中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最前面那人的刀刚举到一半，竹木片已经从他手腕上划过，血珠在晨光中溅开成一条细线，那人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
赵二驴没有停。他借着那一下前冲的势头侧身一转，膝盖顶进第二个人的小腹，同时左手已经扣住了第三个人劈下的刀柄，刀刃在他手中转了个向，反手劈在了那人的肩上。
闷响，倒地，动作干脆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他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竹木片在他指间翻飞，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轨迹，每一次划过都会溅出一道血线，每一次落下都会有人惨叫着倒地。
有人试图从侧面偷袭，赵二驴甚至没有转身，左手反手一抓，精准地扣住了那人的手腕，往下一压，“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腕弯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有人在喊“围住他！别让他突围”，有人在喊“砍他腿”，可那些喊声还没落地，赵二驴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喊话的方向，竹木片划过一道冷光，喊话的那人捂着脖子往后踉跄了两步，血从指缝间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铁牛原本还带着那种胜券在握的张狂，此刻脸上的横肉已经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兄弟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在人群中穿梭，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每一击都精准得像是提前算好了位置。
“妈的……”铁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这他妈还是人吗？”
他身边一个小弟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打颤：“牛哥……咱们的人已经倒了快三十个了……”
“闭嘴！”铁牛猛地转过头，脸上横肉抖了一下，“他就是一个人，迟早耗死他！”
但这话他自己说着都没底气。
赵二驴的速度没有减，动作没有乱，甚至呼吸都比他预想的要平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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