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林振东着急了！
林振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那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在敲什么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鼓点。
小九坐在他腿上，乖巧地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靠着他，像一个不会说话的道具。
“王秘书。”林振东开口了，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那您知不知道，这一次哪家中标的几率最大？”
王云飞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酒杯里那浅浅的琥珀色酒液上，过了几秒才抬眼看向林振东。
“正常来说，”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中诚房地产、龙海集团、益田集团——这三家本土企业三选一。”
他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但如今看来，或许会有变数。”
林振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前倾了几分：“什么变数？”
王云飞放下酒杯，身体靠在沙发靠背上，看了林振东一眼：“东莞那个赵二驴，你认识吧？”
林振东的手指在小九的腰侧轻轻停了一下，然后开口了：“认识。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王云飞语气平静道：“他前两天跟我们首长见了一面。具体聊了什么我不清楚，但以陈首长那种性格的人，愿意抽出半个小时跟他吃顿饭，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林振东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问道：“所以，你觉得，赵二驴也有可能参与竞标？”
王云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依我判断，他应该会出现在竞标名单里。”
林振东的手掌在小九的腿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一丝不甘，还有一丝掩饰得很好的恼火。
“王秘书，这我就不明白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的不顺畅，“你们首长不是最讨厌社团的人吗？赵二驴难道不是社团的？他怎么就能跟你们首长搭上线？”
王云飞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振东，有些事情，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他觉得某个人值个人情，哪怕那人的身份不讨喜，他也会考虑考虑的。你觉得呢？”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却让林振东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林振东听懂了。
什么叫“值个人情”？
说白了，就是有些人配得上让领导卖面子，有些人配不上。他林振东，就是那个“配不上”的。
林振东把那股被压下去的不甘又往下压了一层，然后开口了：“王秘书，那您觉得……这三家本土企业和赵二驴之间，谁中标的可能性最大？”
王云飞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也看不清”的坦诚：“说不准。陈首长那个人，做事向来不喜欢让人猜到他的心思。不过……”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开口了：“振东，如果你还想抓住最后一层机会，或许可以换条路子走。”
林振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说话。
王云飞看着他，语气不高不低：“选一个中标几率最大的势力合作。项目成果对半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林振东消化这句话，然后继续说道：“但你要想清楚……到嘴的肉，别人愿不愿意分你一口，这就难说了。”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林振东的手掌从小九的腿上慢慢抬起来，拿起茶几上那杯他倒了却一直没喝的酒，慢慢抿了一口。
“王秘书，这几家里头，你觉得谁最好合作？”
王云飞看着他，嘴角带着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就要看你自己的判断了。”
林振东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没有打开的水晶吊灯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中诚房地产，龙海集团，益田集团。
这三家都是徽州本地的老牌企业，未必愿意与他这个社团势力合伙，哪怕他放心人家，人家或许也怕他给人家吃干抹净……
至于赵二驴……
林振东的手指停了一下。
讲义气，重感情，如果能跟他合作……或许比跟那些本地老油条打交道要稳妥得多。
林振东把酒杯搁在茶几上，偏过头，目光重新落在王云飞脸上：“王秘书，今晚的事，多谢您点拨。”
王云飞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和：“点拨谈不上，就是跟你说点实在话。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朝林振东抬了抬下巴：“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明早还有个会，先走了。”
林振东也站起来，亲自送他走到包厢门口，脸上的笑意重新挂了起来：“我让人送您。”
“不用，司机在楼下等着。”王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振东，好好琢磨琢磨。”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林振东站在包厢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自从知道赵二驴与陈修文有接触，他本身就是想与对方合作。
王秘书已经给了明确的暗示，看样子，自己必须抓紧了！
第二天，赵二驴刚刚醒来，再次接到了林振东的电话邀请：“二驴兄弟，我厂子里到了几个新货，水灵灵的，刚成年，还是处……今晚出来玩玩？”
赵二驴笑了：“行！今晚我找你。”
挂断电话，旁边的林鸳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着他，问道：“林振东又要行动了？”
“对！”赵二驴笑着说道，“看样子这次的计划能顺利不少，他对港口生意很在意，应该迫不及待了。”
林鸳嗯了一声，缓缓坐了起来，语气担忧的提醒道：“林振东外表八面玲珑，实际上心思很深，如果真的暴露什么，哪怕你是三合会地区负责人，他恐怕也不会让你平安活着回去，你要小心一些！”
“放心好了！”赵二驴笑了，“我已经心中有数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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