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秘书王云飞
当晚，在送走了赵二驴和林鸳之后，林振东的车停在夜总会的门口。
车门推开，门口两排穿旗袍的迎宾躬身问好，他摆了摆手，径直往二楼走。
走廊尽头的包厢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女人娇滴滴的笑声，还有酒杯碰撞的脆响。
经理压低声音说：“东哥，王秘书到了快半小时了。”
“知道了。”林振东抬手理了理领口，推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的灯光幽暗，茶几上摆着几瓶洋酒和果盘，冰桶里插着两瓶香槟，瓶身冒着细密的水珠。
王云飞穿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几分酒意的迷离。
此刻，他的怀里坐着两个姑娘，左手正搭在右边姑娘的大腿上，指尖在黑色丝袜上慢慢摩挲着。
看到林振东进来，王云飞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振东来了。”
“王秘书，实在对不住！”林振东快步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脸上堆满了歉意，“今晚有点事耽误了，让您久等了。”
他说着拿起茶几上的洋酒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杯底朝下亮了亮：“我自罚一杯，先干为敬。”
王云飞静静的看着他把酒喝完，才笑了：“振东你这话就见外了。我知道你平时忙，能抽出空来就不错了。”
林振东放下酒杯，侧过头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经理立刻会意，快步退了出去。没过两分钟，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酒红色短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材纤细，腰肢盈盈一握，短裙的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腿上是黑色的蕾丝边丝袜，脚踩一双细高跟，走路的姿态带着恰到好处的摇曳。
“老板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软糯的甜，站定之后微微低头，姿态乖巧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撩拨。
林振东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语气随意却带着命令的意味：“过来坐。”
小九还没来得及坐下，林振东已经伸手拽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便顺势跌坐在他腿上，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很多次。
林振东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掌落在她被黑丝包裹的大腿上，指腹隔着薄薄的丝料慢慢摩挲着。
“不是说了么，叫我东哥就行。”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叫老板多生分。”
小九偏过头，眼尾弯了弯，声音软得像泡过酒：“东哥，人家都想你了。”
林振东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抬起眼对经理摆了摆手：“行了，没你的事了。”
经理躬身退出去，包厢门轻轻合上，把走廊的喧闹隔绝在外。
林振东的目光落在王云飞身上，他怀里那两个姑娘一个在给他剥橘子，一个正端着酒杯凑到他嘴边。
“王秘书，”林振东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身子微微前倾，“这段时间让您费心了。”
王云飞接过姑娘递来的橘子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擦了擦手：“振东，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林振东笑了笑，手指在小九的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随意：“再过两个月就是年底分红了。这一年下来，生意能这么红火，全靠王秘书照应。我寻思着，今年多拿三十万给您小舅子，算是额外的心意。”
这话说得巧妙。名义上是给小舅子的，可谁都知道那钱最后会进谁的兜。
往年每次说到分红，王云飞都是笑呵呵地应下，酒杯碰一碰就算是点头了。林振东以为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可他等了两秒，王云飞没有接话。
包厢里的气氛微微凝了一瞬。
林振东脸上的笑意不变，但尾音压低了半度：“王秘书，是觉得三十万少了？没关系，我还可以凑凑……”
“振东，”王云飞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港口这件事，我帮不了你的忙。”
包厢里安静了。
爵士乐还在响，萨克斯的声音低低地流动着，像一层薄薄的纱覆在沉默上。
小九靠着林振东的肩膀，感觉到他大腿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松开。
“王秘书，您这话说得就生分了。”林振东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吐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真诚，“您平时这么照顾我，就算这次的事帮不上忙，我孝敬您不也是应该的吗？”
王云飞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拿起面前那杯香槟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轻轻叹了口气。
“振东，你也别怪我说话直。”他把酒杯搁在茶几上，拇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我是陈首长的秘书，在他身边待了快十年了。他最讨厌的就是社团那套东西。你让我帮你在他面前说好话，我何尝没试过？”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瓶已经空了大半的洋酒瓶上，声音压低了几分：“前几天，我借着汇报工作的由头，稍微提了一嘴你的名字。你猜他什么反应？”
林振东没有接话，只是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耐心地等着。
王云飞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当场把茶杯放下了。那种沉默……跟了他这么多年，我很清楚，再往下说什么都不会有用的。所以我没敢再提。”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爵士乐还在响，萨克斯的声音低低地流动着，像一个若无其事的旁观者。
林振东靠在沙发靠背上，把那支抽到一半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在玻璃缸壁上碾了一下，彻底熄了。
“王秘书。”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就是说，陈首长那边，是绝对不会让我招标成功了？”
王云飞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那瓶洋酒，给自己斟了半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壁里轻轻晃了一下，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依我看，没什么回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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