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试探
云顶会所门口，车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二驴收回目光，偏过头看了林振东一眼：“东哥，进去吧，外面风大。”
林振东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进会所大门。
大堂里的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工作人员看到两人进来，纷纷侧身让路，微微躬身。
“东哥，你先上去休息一会儿。”赵二驴停下脚步，语气随意，“晚上吃饭我让人去叫你。”
林振东摆了摆手，笑着道：“休息什么？我去夜总会坐坐，喝两杯。二驴兄弟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赵二驴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林振东带着两个贴身保镖，朝电梯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姿态松弛，和在自家地盘上没什么两样。
赵二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然后收回目光。
“天放兄。”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随意。
张天放站在他身后半步，微微躬身：“二驴哥。”
“陪我随便走走。”
张天放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那变化极快，快到几乎不可能被捕捉到。可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丝笑意：“好的，二驴哥。”
两人并肩走出会所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阿力远远地跟在后面，不远不近，既不会打扰到两人，又能随时听候差遣。
会所外面的花园里，路灯昏黄，花圃里的桂花开得正盛，甜丝丝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赵二驴的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脚步不快不慢。
张天放走在他身侧，落后半步，姿态恭敬而自然。
“天放兄。”赵二驴忽然开口了。
“二驴哥。”张天放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赵二驴的脚步没有停，语气依旧随意：“你跟着天佑哥多久了？”
张天放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
“十多年了。”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感慨，“那时候天佑哥还没接手东莞分会，我在他手下当个小弟，跟着他东奔西跑，打打杀杀。”
赵二驴“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后来天佑哥接手东莞分会，把我提成了保安部经理。”张天放的声音继续着，不急不缓，“这一干，就是好几年。”
赵二驴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张天放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沉稳，平静，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从容。
“你觉得天佑哥这个人怎么样？”赵二驴收回目光，语气依旧随意。
张天放沉默了片刻。
“天佑哥……”他的声音有些复杂，“是大哥。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赵二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石板路两旁的桂花香气越来越浓。
“天放兄。”赵二驴又开口了。
“二驴哥。”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张天放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他偏过头看着赵二驴，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
“二驴哥，”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你是个好大哥。有本事，讲义气，对兄弟没话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兄弟们跟着你，心里踏实。”
赵二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张天放也停了下来，站在他面前，身姿笔挺，目光没有躲闪。
赵二驴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大，甚至可以说很淡，可落在张天放眼里，却让他后背的汗毛微微竖了一下。
“天放兄，”赵二驴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这话，是真心的？”
张天放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变化极快，快到他以为赵二驴没有注意到。
可赵二驴注意到了。
“二驴哥。”张天放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张天放说话，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天放兄，”赵二驴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如果有一天，是天佑哥让你对付我，你又会怎么样？”
花园里安静了。
张天放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之间有些哑然。
“哈哈哈哈！”
赵二驴的笑声爽朗而张扬，在夜空中回荡，打破了花园里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伸手拍了拍张天放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平时那样随意。
“开玩笑的！”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没有天佑哥也不会有我的今天，更何况他在国外潇洒快活，哪可能针对我呢？天放兄，你说是吧？”
张天放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也笑了。
“二驴哥，”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您这玩笑开得，我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赵二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不变。
“行了，”他的双手重新插进裤兜里，笑呵呵说道，“回去吧。我要出门一趟。”
张天放如释重负，微微躬身：“二驴哥，那我先回会所了。”
赵二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紧接着，他低下头看着刚才拍张天放肩膀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慢慢搓了搓，指腹上还残留着些许湿意。
张天放的衣服湿透了，一身的冷汗。
“阿力。”
不远处，靠在车门上抽烟的阿力连忙掐灭烟头，快步走过来。
“二驴哥。”
“把车开过来。”
阿力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驾驶座。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车灯切开浓稠的黑暗，稳稳地停在赵二驴面前。
赵二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去鸳姐家。”
阿力没有多问，方向盘在他手里轻轻打了个弧度，黑色轿车驶出会所大门，汇入东莞夜晚的车流。
轿车拐进锦绣华庭小区大门的时候，赵二驴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
他很快上楼走进鸳姐的住处。
林鸳穿着一件真丝睡裙躺在沙发上，裙摆在大腿中段，露出一双又直又长的腿。
“忙完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赵二驴的心尖上。
她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睡裙的领口随着动作轻轻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从锁骨往下，那若隐若现的弧度在真丝面料下起伏，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赵二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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