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真饿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死寂。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引擎运转的声音、夜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的呼啸声，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林振东手指夹着烟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烟灰落在他裤腿上，他没有动。
“阿生。”
林振东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可那话里的分量，让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就变了。
阿生的后背猛地绷紧，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浇了一盆冰水，从脊椎到指尖都在发麻。
他跟在林振东身边这么多年，太清楚这种语气意味着什么了。
不是愤怒。
是警告。
一种比愤怒更让人胆寒的、不动声色的警告。
“记住了。”林振东的声音继续着，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以后再也不要提起那件事。”
阿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涩得像含了一嘴的沙子。
“是，东哥。属下多嘴了。”
他转过身，面朝前方，坐姿比刚才更加端正，腰板挺得笔直，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面，不敢再往后视镜里看一眼。
林振东“嗯”了一声，把烟叼回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把车厢里照得明暗交替。他的手搭在车窗边，烟夹在指间，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赵大驴……”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那个三年前死在破庙里的警察。那个被捅了三十六刀、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卧底。那个赵二驴的亲哥哥。
林振东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不是赵大驴的脸，是宋天佑的脸。
温文尔雅，笑容亲和，可那双眼睛里，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他想起很多年前，宋天佑第一次找他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没有做到今天的位置，宋天佑也还没有离开国内。两个人在徽州的一家茶馆里见面，宋天佑坐在他对面，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振东兄，”宋天佑放下茶杯，看着他，“有件事，我想跟你合作。”
他那时候问：“什么事？”
宋天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一件对你有好处的事。”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林振东睁开眼，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火星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他偏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滑过，把他的表情照得明暗不定。
他不知道赵二驴会不会成为另一个赵大驴。
他只知道，有些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车子驶入云顶会所停车场，稳稳地停了下来。
阿生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后座，拉开车门，微微躬身。
“东哥，到了。”
林振东弯腰走出车子，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烟味。他站在车旁，整理了一下衣领，抬头看了一眼云顶会所的灯光。
“昨晚夜总会的那个女孩，”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让她到我房间里来。”
阿生微微一愣，随即应道：“是，东哥。”
林振东收回目光，转身朝着会所大门走去，步伐沉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阿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掏出手机，翻到祁泰的号码，按了下去。
“祁泰经理，东哥说，昨晚那位姑娘……”
电话那头传来祁泰爽快的声音：“明白了，我这就安排。”
阿生挂了电话，快步跟上了林振东的背影。
走进家门，林鸳弯腰换鞋，露出纤细的蛮腰。
赵二驴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又迅速移开。
“愣着干什么？换鞋啊。”林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放在他脚边，然后走进客厅，转过身看着他。
“你先坐会儿，我去洗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回到家后的松弛，“冰箱里有饮料，想喝什么自己拿。”
赵二驴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片刻后，浴室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哗哗的，隔着门板听着让人浮想联翩。
很快，林鸳穿着换好的睡裙从浴室出来了，擦头发的样子看起来性感慵懒，让人有着迅速抱在怀里的冲动。
赵二驴急忙起身，喉结滚动：“鸳姐，我进去冲个澡。”
林鸳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去吧，浴巾在柜子里，干净的。”
赵二驴推开浴室的门，脱下衣服，刚刚一转身，鼻尖撞上了一团柔软的东西。
是林鸳刚换下来的内衣。
黑色的，蕾丝的，薄薄的布料上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和香气。
赵二驴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那股淡淡的、属于林鸳特有的体香混着沐浴露的味道钻进鼻腔，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从鼻孔一路牵到心脏。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刚出狱时的画面。
第一天晚上，他去洗澡，也是这么不经意的转身，鼻尖撞在了柔软的布料上面……
那时候，他整个人僵住了，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浴室里的那一幕。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可那种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对鸳姐的感情，不只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
赵二驴猛地从回忆中抽回思绪，他让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脑海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简单冲了个澡，擦干身体，然后他离开浴室走进自己的房间，舒服的躺到大床上。
他又想起了，初次进城和鸳姐挤在一张床的经历，那时候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想着想着，突然有些恨自己买了这套房子，这种温暖反而不如当初的一室一厅。
翌日清晨。
赵二驴走出房间，林鸳笑着让他快点坐下，然后将早餐挨个摆上餐桌。
她的真丝睡裙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里面的白皙。
赵二驴的目光忍不住陷入了进去……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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