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这是间接接吻么
夜风微凉。
灯火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赵二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了，鸳姐。我不该发脾气的。”
林鸳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挽住了赵二驴的胳膊。
赵二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开手，就那么任由她挽着，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而是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里发软的柔和。
“不怪你。”林鸳的声音很轻，还很温柔，“我们都是为了彼此好。”
赵二驴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鸳姐，你觉得我哥的死和林振东有关么？”
林鸳的脚步没有停，挽着他胳膊的手也没有松开。她沉默了片刻，像在斟酌措辞。
“当初李九重收到信件写着你哥是警察，紧接着在三合会总部会议上面提议把你哥处死。”她的声音不紧不慢，“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但是三合会的可能性确实更大。”
她顿了一下。
“但是林振东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我在想，”林鸳的声音继续着，带着一丝凝重，“双方是否有可能合作了？”
赵二驴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林鸳，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鸳姐，你说什么？合作？杀我哥，两大帮派还需要合作？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我哥算是什么大人物么？”
林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唏嘘道：“这件事做得如此隐秘，我觉得主要是因为我。”
赵二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们不想得罪我。”林鸳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父亲毕竟是林司长。三合会总部的人在港岛经营多年，他们不会做这种蠢事。林振东在徽州根基深厚，可他也不想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赵二驴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哥哥的死查了这么久，始终没有结果。
因为从一开始，这件事的调查难度就比任何事都高。他们不想得罪林鸳，不想得罪林鸳背后的林司长，所以这件事隐秘到三年过去了，依然没有找到真凶。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这件事如今这么难以调查。”
林鸳没有回答，只是收回了挽着他胳膊的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赵二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然后跟了上去。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
街边的店铺越来越稀疏，路灯也越来越暗。前面有一段路在施工，围挡把半边人行道都占了，两人只能并排走在窄窄的空隙里，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然后赵二驴停下了脚步。
林鸳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路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一个穿着棉袄的大叔站在摊子后面，双手插在袖筒里，微微佝偻着背。
林鸳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还记得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柔软，“小时候我给你买糖葫芦，然后你说等你长大赚钱了，也买给我吃。”
赵二驴看着那几串糖葫芦，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没有出狱，哥哥也还没有死，他手里攥着林鸳单独给他买的糖葫芦，咬一口，酸酸甜甜的，眯着眼睛，含混不清地说：“鸳姐，等我长大了赚钱了，我也给你买糖葫芦。”
那时候的林鸳扎着两条辫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行，姐等着。”
赵二驴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走到糖葫芦摊前，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大叔，来两串。”
“好嘞！”大叔连忙从玻璃柜里抽出两串糖葫芦，动作麻利，糖浆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赵二驴正要伸手去接，林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串。”
赵二驴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林鸳站在路灯下，风衣的衣摆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落在赵二驴眼里，却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画面。
她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笑着说：“咱俩一人一半。”
赵二驴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转过头对大叔说：“就一串。”
大叔愣了一下，看了看赵二驴，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林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他把其中一串糖葫芦放回玻璃柜，把剩下那一串递了过来。
赵二驴接过糖葫芦，付了钱，转身走到林鸳面前。
“鸳姐，”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一声叹息，“你先吃。”
林鸳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了那串糖葫芦。
“咔嚓——”
糖衣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她的唇瓣沾了一点糖浆，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舌尖不经意地探出来，轻轻舔了一下嘴角。
赵二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鸳没有看他，又咬了一颗，贝齿陷入糖衣和果肉之间，晶莹的口水在唇齿间若隐若现，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赵二驴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他看着那串糖葫芦，看着林鸳的嘴唇每次触碰过的地方留下的浅浅痕迹，看着她贝齿咬开糖衣时那一瞬间露出的晶莹。
那颗最上面的山楂已经被她吃了一半，剩下的半颗还挂在竹签上，糖衣上沾着她唇瓣的温度。
林鸳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赵二驴还在看她。
“看什么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把手里的糖葫芦递了过来，“该你了。”
赵二驴伸手接过来。
他低下头，看着那些被林鸳咬过的地方——糖衣上浅浅的齿痕，山楂上不规则缺口，还有那些她唇瓣触碰过的地方留下的、几乎看不见的晶莹。
他张开嘴，咬在了她吃过的那颗山楂上。
山楂的酸甜在舌尖化开，赵二驴慢慢嚼着，脑海里却全都是刚才那一幕——她的红唇，她的贝齿，她的舌尖，还有那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沾在她嘴角的糖浆。
第二颗也是她吃过的。
第三颗也是。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心底深处涌上来，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他胸腔里轻轻撞了一下。
这是间接接吻么？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741/5484424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